他们在梅岭面对夜枭堂,不知道折损了多少人。据说耿家内部,宁愿上战场也不愿充当哨探。
停战协议签订后,耿家情报部门形同虚设,那几名打进红石谷的暗棋,十余年屹立不倒,大抵是“守山人”最后的绝唱。
意外之喜啊!
李相鸣心里既振奋又宽慰。
情报来源无论在哪里都是辛秘。李、耿两家虽说是同盟,彼此也会分享情报,但绝不至于将核心秘密托付给对方。他奋力算计秦家,有没有效果不说,倒是赢得了耿家的充分信任。
耿家都能将人命交到李家手里,还有什么合作不可以呢?
李相鸣当即与耿士衡商谈两家情报部门合并的事情,准确点来说,是“守山人”作为一个独立机构,并入绣衣房。
双方谈得兴起,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耿士哲折返回来,低声说道:“巨阙谷来人,声称宴会已经准备妥当,还望两位家主赴宴。”
李相鸣与耿士衡互相对视一眼。
如今李、秦、柳、耿四家的话事人都在巨阙谷,柳家迫不及待提议设宴,此宴既是给秦家众人的接风宴,也极有可能是各家首次会盟。
李相鸣早就打定主意推举柳家为盟主,进一步分化秦、柳两家关系,此时没再犹豫,牵着李继敏的小手出发。
耿士衡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巨阙谷弟子的指引下,不一会儿赶到浮空城。
城中难得热闹一番,灯火通明,随处可见巡逻的巨阙谷弟子。杨索早在一处木制殿堂门前等候多时,朗声笑道:“两位家主来得未免太慢,秦家主与柳家主可是率先入席了!”
“是么?”
李相鸣面色平静,他在巨阙谷这几日,柳世道为了劝说李家加入西南联盟天天登门拜访,好话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如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别说柳世道,连柳先毅都不露面。
只能说,秦家的份量太重了!
这都在预料之中,李相鸣并不生气,转而笑着问道:“洪谷主可曾伤愈出关?”
“如此大事,家师自然要亲自出面与诸位家主共议,至于他的伤势......”
杨索话到一半,摇了摇头:“涉及大师兄的事情,家师不欲详谈,他到底伤到了何处,我们做弟子的都不清楚。家师今日刚刚出关,他说自己没事,言行举止也无异样,大抵是无碍的。”
“那就好。”
李相鸣目光微微闪烁,他对洪灼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其实颇为在意。不过杨索强调这是巨阙谷的家务事,他也没办法问下去。
进入殿中,香喷喷的酒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多道目光。坐在首位上的魁梧男子举杯起身,声音温润有力:“李、耿两家均是友邻,两位家主不辞辛苦拜会巨阙谷,洪某未能远迎,实属罪过矣!我自罚三杯,还望李家主和耿家主恕罪。”
语毕,洪灼果真连饮三杯烈酒。
耿士衡初次会见大名鼎鼎的洪灼,竟见对方主动“认罪”,不由得大吃一惊。
李相鸣却已经领教过洪灼的谦恭,当即上前拱手:“洪谷主何罪之有?是我等冒昧造访,惊扰了洪谷主养伤。如若耽误洪谷主伤情,我等才是天下罪人!”
顿了顿,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语气严肃:“此物名为毒王浆,别看名字刺人,实则是我李家寻遍各地坊市求得的疗伤圣药,只需少量外敷即可缓解剧痛。在下不知洪谷主伤情如何,但它总归是一番心意,万盼洪谷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