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老者闻言,摇了摇头:“比起关心老夫,我想你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麻烦吧。”
此话一出,李相鸣猛地转身俯视,恰好撞见两道从浮空城拔地而起的遁光。
当先一人怒声喝道:“李相鸣!割耳之仇,不共戴天!老子今夜要你拿人头来偿!”
“轰隆!”
夜空仿佛都能感受到这份愤怒,忽然爆起雷鸣。豆大的雨滴毫无征兆地从云层坠落,随风倾斜。
李相鸣望着那道顶着风雨而来的浩大刀气,眉头一下子皱成疙瘩状。生死之间,他顾不得多想,身形轻轻一晃,消失不见。
“想走?”
较慢的那道遁光须臾间调转方向,黑色刀光闪烁,竟瞬间铺满半片天空。
“锵!!”
前路被阻,李相鸣被迫现出身形。他只能让李继敏趴在背上,左手祭出碧魂剑,几经拆挡,将来袭的刀光全部隔绝在外。
可就是这么一耽误,身后那道暴躁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李相鸣需要分心保护李继敏与赵金斗,不仅行动受限,连法力都不能尽用。为了避免被前后夹攻,他不得不退避三舍。
然而,来袭之人又怎愿放过以多敌少的机会?无论李相鸣躲到何处,一黑一红两面刀光如影随形。
不过十余个回合,李相鸣已经微微喘息。
雷豹见状,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李相鸣,有我兄弟二人在,今夜你插翅难逃!”
李相鸣盯着他,又看向手持黑刀的方既白,以及悬在半空中始终不曾动弹的童颜老者,最后转向甄夫人,自嘲道:“亏我方才还在猜测你们牤教现身巨阙谷的真意,原来是惦记上我李某人了。”
甄夫人舔了舔嘴唇:“尹小子下了死命令,要破坏你们几家成立西南联盟。可你们都敌视牤教,铁了心要对付我们,即便今日没能会盟,还有来日。
我们没法天天盯着你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杀鸡儆猴。
其他鸡都不好杀,唯独提议杀你的时候,好多人兴奋。李相鸣,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怪就怪你太显眼了!”
“是吗?”
李相鸣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峻地问道:“巨阙谷高手如云,你们如何避开他们耳目?”
巨阙谷近些年虽然略显没落,但老一辈强劲啊!洪灼、关叙仁、赵鹤松,哪个不是筑基后期修士?抛开巨阙谷不谈,秦、柳、耿三位家主均有筑基修士贴身伺候。谷内不说龙潭虎穴,那也是严阵以待。
说实话,李相鸣做梦都没想过牤教会打进谷来。
只要洪灼......
不!
只要许慈一人反应过来,甄夫人就是自投罗网!
甄夫人似乎能猜到李相鸣的想法,“噗嗤”一声掩嘴笑道:“李相鸣,我若说其他人都不在谷内,你会不会更绝望些?”
不在谷内?
李相鸣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碧魂剑。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轻而易举就能击杀甄夫人的人傀,之所以“大动干戈”,连整座阁楼都掀飞了,未尝没有惹人注目的想法。
可直到此刻,谷内四处奔波的,仍是一些自顾不暇的巨阙谷弟子。白天宴会里那十余位筑基修士,竟无一人现身!
是先前那股骚乱!
李相鸣反应过来,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愠怒!牤教稍一行动,就将谷中筑基修士尽数调走,而他毫不知情。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