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鸣暂时没心思教训它,将其拎入袖中,又将掉落的碧魂剑收了回来——没有邪恶绿袍的突然袭击,这件极品法器估计要易手了。
李相画注视着这一幕,轻轻叹息:“万幸那妖人跑了。”
这场伏击战无疑是失败的,李家的罗网,根本网不住凶恶的豺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家并没有付出想象中的惨烈代价。
“李家主。”李相鸣善后之时,白征虎也检查了雷豹的遗体,他递了一个储物袋过来,低声说道:“这是雷豹留下的。”
“哦?”
李相鸣心中一动。
修士在斗法时,习惯于将法力覆在体表——衣物,以及储物袋都在庇护范围之内。只要该修士游刃有余,储物袋十分安全。
但失去法力庇护,储物袋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尤其是一场激烈的斗法落幕,失败一方的储物袋往往随主人殉葬。
雷豹被黑水玄蛇活生生勒死,他本以为雷豹贴身的储物袋也要报废,没想到留了下来。
将储物袋接了过来,李相鸣立即明白了什么——雷豹的储物袋刻了一道加固符纹。除开符纹外,还有一道用来验证神识的禁制。
李相鸣不禁皱眉,他堂堂一家之主,都没在储物袋下禁制,雷豹竟还有这等小心思?
“家主,此地不宜久留。”
李诚康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不顾伤势睁眼提醒道。
左松亭是逃掉了,却非战败而逃!反观在场众人,除了李相鸣和白征虎外,没一个能独自站稳的。
一旦敌人去而复返,后果不堪设想。
李相鸣自然明白李诚康的担忧,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残兵败将”,眉头深深蹙起。
好半晌,李相鸣转向白征虎,沉声说道:“白道友,劳烦你护他们一程先行返回长宁城。城中有花家的医师,可解燃眉之急。”
“不行!”
此话一出,白征虎还没答复,李诚康立即大声喝止。
见众人目光望过来,李诚康严肃地问道:“相鸣,你是家主,安危乃是我李家首位!此时此刻,你不跟大家一起走,要去哪里?”
“我要回巨阙谷。”
李相鸣语气冷静:“我不懂牤教的具体谋划,但他们力量有限,就算能调虎离山,也不可能打掉洪灼、柳世道等猛虎。
这点从牤教给我安排的大礼便可知一斑。
方既白、雷豹都是三煞帮成员,那位左相主自称是血傩教门人。三人没一个牤教弟子!若我李家不与雷豹结仇,我怀疑牤教今晚未必针对我——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没有这个能力。”
顿了顿,李相鸣继续说道:“如今方、雷两人皆已战死,牤教还能依仗谁?
我李家为离间秦柳两家关系而来,一旦我们全部离开,而巨阙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柳世道、洪灼以及秦世常等人重新聚在一起把酒言欢,我们的努力便要前功尽弃。
反之,我若回去救援巨阙谷,洪灼不得不欠我一个大人情......”
“若是巨阙谷危险呢?”李诚康目光寸步不让:“你别忘了左松亭!身为家主,你怎能凭一个猜测就要以身犯险?”
“我有风遁!”
李相鸣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龙潭虎穴也去得!左松亭的血遁虽快,到底逊色他的风遁半筹,否则不至于拿李诚康要挟他。
不知为何,邪恶绿袍失而复得后,他莫名多出了几分自信。
李诚康看着李相鸣坚决的模样,老脸一下子皱了起来。李相鸣知道二伯公求稳,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重返巨阙谷。
他没再劝说,走进河谷营地,将瑟瑟发抖的柳七揪了出来。随后看向李诚康,轻轻说道:“二伯公,我自有分寸。”
语毕,两人化作黑烟随风消散。
恰在此时,李诚粟睁开眼睛,轻轻摇头:“二哥,相鸣与谦雄只是看起来像,实则完全两个不同的性格。家里既然选了他,多少得依着点他,你没必要自恼。”
“他行事如此激进,我怕他以后会吃亏。”李诚康亲眼看着黑烟消失得一干二净,面露担忧。
“若非这股冲劲,我们李家又怎能走在别人前头?”
李诚粟却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比起能力,我更看中相鸣的心性,他只要能做,就敢做,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