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李相鸣讶异问道。
乔顺笑了笑:“我在夜枭堂时,曾研究过牤教。早在三四百年前,牤教总舵就与分舵独立发展。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牤教超过八成的力量,都集中在总舵身上。大量的分舵教众,不过是些游兵散勇。
李家主真想对付他们,其实不难,舍得花钱就行。
白露门就不知道捣毁了多少个分舵,可仅仅扫荡分舵,不能从根本上打击牤教。这一点,李家主还是要清楚的。”
李相鸣若有所思。
他刚从南边回来,眼睁睁看着牤教攻破了底蕴深厚的巨阙谷,他得多自大才敢小瞧牤教?不过经乔顺这么一提醒,他又觉得自己确实高估牤教了。
牤教总舵与分舵完全是两个极端,李家或者蒲姑盟对付他们的时候,应该区别对待。
现如今,牤教正在大规模从蒲北转移蒲南、蒲东。
从巨阙谷之乱来看,牤教的总舵大概率躲在蒲南,他的对手其实只是诸如烟隘舵等“脆弱”的牤教分舵,而且数量有限。
乔顺见李相鸣不说话,还以为不相信,再次解释道:“牤教分舵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吸纳新的教众,而非彰显牤教威风。他们平时躲得严严实实,与其让绣衣房追查他们的行踪,不如利用他们招新的机会主动接触他们。”
“我明白了。”
李相鸣轻轻颔首。
凡有灵根者,只要找到牤教分舵,均可入教!这是牤教公之于众的规矩。白露门没少利用这点,派人潜伏牤教分舵,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当乔顺提及这一点时,他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此举,并没有帮助白露门剿灭牤教。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白露门对付牤教的高峰期,是在侯献伯时代。
当时牤教总舵与分舵的关系未必有绣衣房“蛇窝”与“鼠窝”的关系亲密。白露门花费大量精力,只是铲除了些皮毛,自然没什么效果。
侯献伯死后,蒲县爆发三年牤乱。
牤教总部却是彻底蛰伏。
尹光洋大概率对内进行变革,总舵的凝聚力与组织能力都大幅提升,分舵也更愿意帮总舵做事。
无论是牤教与合道盟大战,还是牤教主动挑起巨阙谷之乱,都有大量分舵弟子参与。这足以说明,尹光洋正在极力整合牤教分散的力量。
此念虽好,且是牤教对抗蒲县各大势力唯一的出路,但它同时让“孤立”的总舵出现了一丝漏洞。
徐川、瞿闲等总舵干将毫不怀疑柳七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证明!
“家主?”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继飞进来,低声说道:“典客房那边找您。”
李相鸣回过神来,扫了四周一眼,此时乔顺早已不知所踪。他拍了拍李继飞的肩膀,示意知道了,随后原路返回泰来峰。
甫一进入典客房,恭候多时的李相贞立马拱手:“回禀家主,白露门的花长老和柳仙子到了。”
“带我去见见他们。”
“是!”
李相鸣跟在李相贞后头,刚一踏过正房门槛,便听到椅子挪动的重响,紧跟着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多日未见,李家主修为精进,气度愈发从容,真教人羡慕。”
“花长老过誉了。李某终日案牍劳形,不过是勉强求个安稳,哪比得上长老云水胸襟、自在洒脱?”
李相鸣与花纶四目相对,均露出笑意。
两人一番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