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牛魔是颜复兆呕心沥血之作。
可现在......
见说不动梅舜瑛，颜复兆转向李相鸣，拱手弯腰，语气急促：“李家主，牛魔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比谁都希望它派上用场。
可它现在真不能拿出来——笨重、机动性差、地心岩消耗大，这些毛病我就不细数了。
它本是为剿灭兽潮而生，如今镇妖营根本没有伐妖计划，仓促让它去对付牤教，万一效果不理想，联盟对火兽兵傀项目的信心还剩下多少？
最重要的是，它的量产会严重拖累造办处目前的生产效率！仅仅为了几具不成熟的试验品，颜某认为不值得。”
“这......”
李相鸣面色犹豫。
他如何不知道颜复兆的担忧？从心底出发，他当然希望牛魔甫一面世，便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可这要等多久？
五年？
还是十年？
李相鸣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颜道友，依我看牛魔还是要生产，暂定先造两具好了。”
见颜复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马上解释道：“这种杀器，有时候不是用在战场上的。一时半会我也很难说清楚，但我可以向你承诺，联盟对火兽兵傀项目始终是支持的，并且是大力支持！”
颜复兆仿若未闻，一脸憋屈地道：“李家主，你可知道两具牛魔意味着什么？从它的部件，到焚炉的阵法，再到大量符纹的刻画，我们团队要花掉一整年的功夫！
如果把这些时间放在研发第二代牛魔上，我们也许能改进聚火阵，让焚炉的地火持续时间更长。
我们有机会移植原型傀儡的充能装置，让灵石作为紧急能源替代地心岩，增强牛魔的可靠性。
我们还想给牛魔增设一个内舱，减少镇妖营修士操纵牛魔时的暴露危险......”颜复兆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已有几分气急败坏：“李家主，你要生产第一代牛魔，完全就是急功近利！”
“够了！”
梅舜瑛见李相鸣眉头微皱，连忙一把拉过颜复兆，低声喝道：“三郎，李家主自有主张！你要钱要人，人家都给了，你还想怎样？
牛魔的迭代可以慢慢来，现在你要给联盟一个交代，让大家看到牛魔真正的用途，而不是纸上谈兵。
牛魔无论对付谁，只要我们在实战用过，任何反馈都比你坐在造办处苦思冥想要好，难道不是吗？”
“我……”
颜复兆面红耳赤，还欲还嘴，却被梅舜瑛一眼瞪了回去，只好低下头，不再作声。
李相鸣知他心里不痛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多言，转身走向牛魔。梅舜瑛见状，连忙示意操控的修士退开。
李相鸣很快上手，随着机关启动，牛嘴喷出汹涌火光，热浪扑面而来。
不消片刻，热浪退却，李相鸣的眼神也随之露出一丝遗憾。
这玩意的威力当真不小，筑基之下，恐怕没有谁敢硬抗经过符纹加持的地火。
可缺点也同样明显。
颜复兆方才说的几个方向，正是牛魔急需改进的地方。除此之外，攻击手段单一、防御能力不足，连同攻击距离都是它的硬伤。
当然，最大的硬伤，还是能源。
颜复兆以地心岩作为燃料，可谓奇思妙想。然而，地心岩不比茅晶——茅晶虽然更贵重，提炼效率也低，但至少凡人能下井采矿。地心岩却深藏地火之下，凡人根本无从涉足。
没有凡人，难道让修士亲自下去挖？
就算有人肯吃这个苦，常年受地火熏染，火毒渗入骨髓，又该如何消受？
这哪是吃苦，分明是拿命去赌。
必须为焚炉找到一种既方便又便宜的替代燃料，这才是牛魔以及其他火兽兵傀量产的关键。
可造办处目前更倾向于实操，让他们凭空创造一种燃料，怕是强人所难。
去哪里找呢？
李相鸣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陷入了沉思。
“李家主？”
有人轻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