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狗娘养的广承老鬼......”
大雪纷飞,身披短衣、露出肚脐的中年胖子骂骂咧咧地拨开杂草。刚要继续迈进,草堆后面骤然闪过寒光,紧接着是一声厉喝:“别动。”
牛贵目光一愣,随后看清对面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顿时勃然大怒:“哪来的狗崽子,连你牛爷爷都拦?”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挤,丝毫不顾及脖子上的长刀。
那孩子果真也不敢下死手,被大肚子顶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地倒在地上,痛呼一声。
“够了。”
杂草之后,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盘坐。最外面的是一个满嘴胡须的沧桑男子,两鬓微微发白,约莫四五十岁。
他一发话,牛贵顿时停下动作,嘴里却不依不饶:“赵老大,你哪里弄来的毛头小子?面生不说,还不懂规矩。我牛贵怎么说也是麻草舵的老资历了吧?现在被人拿刀指着脖子,这要是传出去,老子以后怎么在总舵混?”
“噗嗤。”
“姓牛的,你以为自己肚子大,面子也大?就你这样的货色,在尹教主面前跪上三天三夜,人家都不带正眼瞧一下。”
“咱们牛道友,向来是不要脸的。”
牛贵话音刚落,立即引起一阵哄笑。
牛贵也不恼,就地盘膝坐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尹教主不要我,那是他的损失。”说话间,他右手一抬,将不远处那孩子跌落的长刀摄在手里,反复打量,随后笑眯眯地道:“三煞帮炼制的法器,哪怕用料简单,那也是畅销货。”
眼看牛贵将长刀收起,孩子顿时急了,快速爬起扑了过来。牛贵冷笑,在那孩子靠近的一瞬间,揪住其衣领,狠狠掼在地上。
“砰。”
冻僵了的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那孩子如同煮熟的虾蜷缩在一起,嘴里血沫不止。
赵老大皱了皱眉:“牛贵,咱们麻草舵难得来一个还不错的新人,你何必欺负他?”
“谁让这小子拎不清?”
牛贵反问一句,随即目光炯炯地盯着赵老大:“他对我出手,我收点赔礼很合理吧?赵老大莫非要为了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跟我过不去?”
赵老大没说话。
其余人则一脸警惕,他们在乎的不是牛贵欺负新人,而是牛贵出手时的气势!
“牛贵,你破境了?”终于有人忍不住质问。
“哈哈哈哈!”
牛贵放声大笑:“你们是不知道,老子回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下雪,福至心灵,一鼓作气就挤进练气七层,以后你们对我说话都客气些。”
“狗屎运。”
众人听着牛贵故意炫耀的语气,无不面露嫉妒。他们当然不相信牛贵的说辞,什么下雪悟道,纯在胡扯。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牛贵的修为确实涨了一大截。
练气七层在修行中是一道槛,多少修士卡在外面欲哭无泪。麻草舵十余人,仅有赵老大达到该境界,看来牛贵今后确实有了嚣张的本钱,难怪嚷嚷着进总舵。
赵老大自始至终都在打量着牛贵,此刻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那还用说。”
牛贵解开肩上的包袱,一股脑倾在地上,结果就两个玉瓶。赵老大下意识拾起,眼神呆愣:“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