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这参霄道院是何名堂?”没走多远,庞林厚着脸皮挤上前,满脸好奇。
李相鸣瞥了他一眼,淡淡回应道:“庞堡主若是对此事感兴趣,不妨到当归山详谈。”
“那敢情好,庞某一定叨扰。”庞林立马接过话,满脸堆笑。
李相鸣无言以对。
如此明显的送客之意,庞林这厮竟然装作不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一行人很快抵达骑劫司营地。
“家主!”
李谦霄领着众人上前行礼。
李相鸣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角落的李相成身上。
“家主......”
李相成注意到李相鸣的视线,立即低下头,声若蚊呐。
“没事吧?”
“没事。”
熟悉的关切透过耳膜,李相成终于抬起头,眼眶蒙上一层薄雾:“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十九哥和家族的期望。”
“这么大个人了,哭哭啼啼算什么样?”
李相鸣揉了揉李相成的头发,放缓语气说道:“骑劫司的工作先放一放,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跟我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知道吗?”
“知道了。”
李相成擦干眼泪,大声回答。
李相鸣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李相成这段时间被关押在骑劫司营地压力很大,发泄一下情绪是应该的,能调整过来方才可贵。
“大伯,这阵子辛苦你了。”
李相鸣转向一旁的李谦霄,拱了拱手。
黄家状告李相成杀人,正好踩在了蒲姑盟立法的前夜。
了慎有心维护盟规威严,诸如徐家、洛家、灵武门等联盟成员虽然与李家关系亲近,利益也趋同,但各家看重的是李家这个招牌,而不是招牌下的李相成。
死掉一个李相成,影响洛家与李家合作的新榷府吗?
不影响。
反之,李相成若被代议堂无罪释放,整个长宁城都会议论李家坐拥特权,这对蒲姑盟的未来极为不利。正是在这样的逆流下,李谦霄顶着压力,不让代议堂审讯李相成。
若非如此,他这边也不会那么顺利。
“分内之事罢了。”
李谦霄轻轻答道,看向李相鸣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
谦雄重伤后,原本应该由他坐上家主之位——这并非他自大,而是其余候选人的资历、修为与他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最关键的是,直脉四房,有三房都在支持他!
他怎么输?
然而,他还是输了。
年轻族人更喜欢李相鸣的行事风格,老爷子也更看好李相鸣的手段。对此,他不说耿耿于怀,总归有几分不甘。
可当长宁城突然流传黄家叛变的消息,当蒲姑盟总部正式张榜通知——金钱岭黄家勾结牤教罪大恶极,黄有义与麻草舵贼首会晤罪不容恕,李相成撞破黄家阴谋有功,即刻获释,并受赠四代赤砂甲一套时,他那份不甘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老了。
李谦霄努力压下心中杂乱的念头,他沉默了片刻,再一次开口:“对了,陈家家主目前在长宁城,他想见你。”
“陈公常?”
李相鸣挑了挑眉。
前几日在宝龙谷,陈公常就曾多次求见他,他当时忙着收网,实在没心思听对方谈论宝龙谷的主权问题,索性全部拒见。
没想到对方追到了长宁城。
可镇妖营早已离开宝龙谷,陈公常还来见他干什么?
“让他等着。”
李相鸣随意吩咐了一句。
比起陈公常,他更愿意花时间在骑劫司上。
骑劫司不设司统,五支小队由胡其道直辖,白朔、纪时雨、徐承冬、殷丰等队长全都颇具潜力,尤其是白朔,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