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蒲姑盟崛起,那些商队和游商发现在蒲东做生意,商品流通更快、也更赚钱,遂源源不断跑进蒲东。
短短五年,蒲东焕然一新!蒲北却是因为商人流失而陷入前所未有的困顿。
当然,这一切不能全归咎于火麟驹。
就拿脚下这条驷马并行的深灰色碎石大道来说,它从猿门渡一路南下,途经葫芦谷、当归山、长宁城、梅岭等地,最后直抵云荒矿脉。
如此巨龙,长达五千余里!
这还只是直线,真正的道路免不了绕山避水,再算上各处延伸的支线,总里程怕是早已超过万里。
蒲县可不是什么一马平川之地!
这里山川密林不计其数,地形复杂之余,更藏有数不清的妖兽。
修路?
就算修了,凡人走不动,修士也用不上啊!
可蒲姑盟就是修了。
他们丝毫不顾及民怨,在多个路段同时动工,据说高峰期一度动用百万人力,最终在三年内完成了这条巨龙,命名为蒲阴山南北直道。
最令人动容的是,蒲东的诸多门派纷纷效仿,驱使麾下凡人修路,将宗门地址如同蛛网一般连接至官道。
蒲姑盟每隔五十里,还在主干道上设一个驿铺,交由凡人打理,提供茶水和住宿;每隔两百里设一个官驿,驻扎若干镇妖营甲士,提防妖兽和劫修。
游商散贩对此焉能不喜?
蒲姑盟极重商业,所采取的措施不计其数。蒲东短短五年,除了长阳谷坊市,竟还诞生了长宁城坊市。
反观蒲北,依旧只有一个不断萎缩的蒲水坊市。
花纶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合道盟自成立伊始,一直在效仿蒲姑盟,从蒲姑盟的组织架构到镇妖营、骑劫司这等武力机构,从关税政策到对牤策略,甚至连修路和驿站这招都偷学了去。
但受限于种种因素,合道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还总是慢半拍,这让蒲北的发展远没有蒲东神速。
放在几年前,谁想过会是这种局面?
花纶正式牵过火麟驹,语重心长地道:“苓舟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到底是老了。宗门以后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当家,合道盟......如果以后还在的话,免不了与蒲姑盟竞争。你这一趟过来,可要用心感受一下蒲东的变化。”
“这......”
柳苓舟一脸为难。
宗门教她功体法术,教她坚韧不拔,教她伸张正义,唯独没教她经营门派、赚钱养家,她怎么能担此重任呢?
当着花长老的面,她自是不好回避,只得默默握紧缰绳,驱马跟在花长老后面。
火麟驹善跑,日落西山,两人已然看到当归山的界碑。不远处还有一处官驿,正好可以归还马匹。
柳苓舟当即翻身下马,先是安抚了火麟驹一下,这才将其牵向驿站。
“郝兄加把劲!”
“温师兄好身法。”
“干他丫的啊,别给咱们猎妖团丢脸!”
“得了吧,若非温师兄手下留情,你们早就败了。”
“赢了赢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泥腿子,也配与我们灵武门斗?”
刚一靠近,嘈杂声扑面而来。小小的驿站门口,竟围站着二三十道人影。
柳苓舟惊讶之余,不由轻踮脚尖。只见场地中间,一人半跪在地气喘吁吁,另一人则持剑抱拳,向四周示意,满脸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