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天天不进家,警局忙得很。”
赵云云带着失落回到班级。
王涛定了一个中套间,裏面没有多少人,他请的人不多,都是篮球队的。
韩皓带着叶豪过去的时候碰见了许月。
她是被冯新瑶拉过来参加她朋友的局的,不是过生日,是朋友谈了男朋友,那个男的请吃饭,顺便过来唱会歌。
叶豪出声:“组长,你怎么在这?”
这家店离他们学校不远,许月是冯新瑶骑车带过来的。
许月她俩停下,站到二层走廊,说:“嗯,朋友有事。”
她没明说。
韩皓踢了他一下,催促道:“走了。”
两人走远,许月站在原地看着韩皓的背影。
冯新瑶拉着她进去,裏面有一个男生,她很不习惯,自己坐在角落裏看着他们唱歌。
那两个人动作很亲昵,一看就是在热恋中的情侣。
冯新瑶拿着老式话筒,还带线的那种,拉着她的手要许月跟她一起唱歌。
尽管吵闹,她还是听见了隔壁包厢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一群男孩的声音,低沈,像坏掉的缝纫机的声音。
她硬着头皮跟冯新瑶唱了一首歌,然后回到座位上摸摸喝水。
女孩剥了一个橘子掰开亲手餵到男孩嘴裏。
她对冯新瑶做了个手势然后出去了。
她去了躺卫生间,卫生间的卫生不太好,上完她洗了好长时间的手。
回来的路上,她低头走到另外一个包厢,默默站了会,听着裏面的声音。
门把微动,许月连忙回头神色自如地走着,韩皓脸色发红,上衣有些微卷,看着前面的背影,出声:“组长?”
许月停下来,转身:“你怎么出来了?”
他拧着眉,说:“出来透透气,裏面太闷了。”
“你喝酒了么?”许月问。
韩皓走近,笑着说:“本来就是出来喝酒的。”
他一走近,许月就问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很重,怪不得他脸色不对。
许月低着头,脚尖微微磕着地,小声说:“少喝点。”
“你说什么?”韩皓没听清。
许月抬头,加大音量,掏出勇气,说:“我让你少喝点。”
“我酒量大,根本没醉。”韩皓浑不在意。
然后他说:“为什么你说话要这么小声,我都听不到。”
因为她自卑,因为她内向。
许月抬眼,模样平静,说:“我声音不小啊。”
韩皓挠头,“我耳聋了?”
“可能是这裏太吵了吧。”
许月伸出手,一直看着他。
韩皓不解,问:“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手。”
韩皓知道她要做什么了,把手腕抬起来,上面的创可贴已经很旧了,在桌子上动了一天,不掉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啥事儿没有。”
许月从兜裏又拿出来一个,撕掉上面的粘布,把旧的揭掉,把这个新的黏上去。
韩皓紧盯着前面的女孩,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传来,感觉很软。
许月粘好,说:“别弄掉了。”
“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儿?”韩皓问。
“嗯。”
韩皓说:“你好像对我特别好。”
许月睫毛微动,沈默许久,开口:“韩皓,我真的很谢谢你那天肯帮我。”
就是她被打劫的那一天。
因为她早就做好一切准备,从来没有人管过她。
那天他的出现,对于她来说,是十几年来的意外。
韩皓不说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了解了一点情况。
她不喜欢说话,也没有什么朋友,平常下课就是写写作业,再者就是在阳臺站一会。
穿着朴素,模样简单,很不起眼。
唯独那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裏面不掺一点杂质。
“那天是举手之劳,谁看到都会帮的。”韩皓说。
“不是的,没人帮的。”
她回答的太快,以至于韩皓楞了一下。
随即他笑,“人没事就行,你今天怎么回家?”
“自己走回去。”
“那怎么行!”韩皓说:“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吧。”
许月考虑许久,说:“那天那个女孩……你不带她了吗?”
“我让她先走了,今天刚好后座让给你。”韩皓说。
“我看什么时候结束吧。”
“行。”
王涛出来,看到走廊上的两人,在后边出声:“干嘛呢,那俩人。”
韩皓扭头,他看见:“原来是你啊,杵着干嘛呢?”
他上前眼睛在许月身上瞧了瞧。
许月开口:“那我先进去了。”
她走后,韩皓上了趟卫生间也进去了,王涛后脚回来,坐到他身边,举起杯子,“再干一杯。”
韩皓跟他碰杯喝掉,王涛喝完看见他手腕上的创可贴,嗤笑:“你他妈娘不娘,还贴创可贴,天天打篮球受伤也没见你贴。”
韩皓放下杯子看着那处,然后笑着摇摇头。
不是他贴的,是组长的一片好意。
包厢裏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实在是闷
韩皓一直在忍,忍到了聚会结束。
都是一群男孩,其实很无聊,队裏有人有女朋友,但是王涛单身,他厌恶带女孩过来,说是喝的不畅快。最后成了一群大老爷们的纯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