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莫先生眼光非常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自己心中的不确定。并且点明说道:“宋小姐,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也不清楚,对吧?”
宋楚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眼时间。
“一方面,你恨你父亲,你来宋氏任职,就是为了报覆他;另一方面,你恨的就只是你父亲和姚美兰女士这两人而已,你和你爷爷奶奶没仇、和他们打下的基业没仇。如果让你以覆灭宋氏为代价,去惩罚宋启荣和姚美兰,你未必愿意。”莫先生道。
宋楚微笑道:“您的分析很透彻,但是您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现如今,宋氏实际上已经不姓宋了。所以即便我有再多不忍,我也不具备将它壮大的条件。这就好比,你让一个死去的人去奔、去跑,不是天方夜谭吗?它连睁开眼都不可能了。”
“宋小姐,你太谦虚了”,莫先生道:“你很清楚,想要让宋氏再次姓宋,只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你的先生,他很乐得将宋氏完全给你。”
宋楚微微微一笑,没有和他继续此话题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只要她开口,封景炎就会将他手中掌握的全部宋氏股份都交给她。宋氏重新姓宋,的确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而且,失去宋氏这一个小集团,对封景炎而言,根本不算事儿。
可是,一来,她迈不过自己心裏的这道坎,没办法向封景炎开这个口;二来,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在宋氏的这一趟浑水中蹚下去。
“您想要拖延的时间,还没到吗?”宋楚微问。
莫先生又开始安静品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宋楚微的确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