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诱你
安城的云巅海拔一千四百多米,步行到顶需要5-6个小时,大部分游客会走一段热身子,然后坐缆车上去。
南眠全程步行,只因云巅官网上的宣传语:来云巅!走上人生巅峰!
云巅顶上有座清慈宫,香火非常旺盛。据大众点评说,在此地许愿,很容易灵验。
南眠买了香,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她上香,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这一年覆读后,我能考上k大。
后院有棵许愿树,上面挂满了红绸。
南眠担心它忙不过来,于是去了被网友称为‘云巅死亡之区’的许愿臺。
在许愿臺,需要将写有自己愿望的木牌抛至神像掌心,有字那面朝上是极佳。
难就难在距离和准确度。
看周围散落一地的木牌就知道有多难了。
据清慈宫的小师傅讲,他来这儿三年,还没见过有谁扔到极佳。
许愿臺冷冷清清,不用担心旁人催促,南眠有的是时间找角度,找感觉。
“我待会儿要是扔到极佳,庭哥你晚上就得到‘烟色’喝酒。”男人勾着红绳,晃着木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啪——
闻庭循声望去,正好看见木牌掉在神像脚边。
晏淮笑说,“看我的。”
哟呵!极佳!
“庭哥,晚上烟——”
晏淮话说一半傻住,庭哥这位高岭之花竟然去搭讪小姑娘了,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起来挺稚气的,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南眠抱膝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木牌,另只手捡了根树枝画圈圈,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看见结果后,还是忍不住丧气。
她覆读一年后,如果还是没考上k大,该怎么办,再覆读吗?
“不介意的话,我帮你试试。”
南眠从来人身上闻到很干凈的木质香,带有微微的苦涩,却又沈稳得让人心神宁静,隐约还能感觉到清新,像大雨过后,湛蓝如洗的天空。
男人眉眼俊秀,鼻梁高挺,上面架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扬,眸色很深,左眼尾处有颗小小的泪痣。
他肤色冷白,薄唇殷红。
熨帖整齐的西装三件套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
气质清冽矜贵,宛如高高在上,不惹俗世的神明,偏这双桃花眼生得深情,若是温柔起来,那该是怎样的要人命。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南眠心裏却隐隐有些熟悉。
男人递来一块没写字的木牌,打断了南眠想去细究的念头。
“你写,我帮你抛。”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枣红色的木牌和白皙的肤色交织在一起,很是惑人心。
略微往上看,手表箍在腕骨处,像是某种封印,才有了现在的禁欲。
“为什么帮我?”
这样仰头看人太累了,南眠站起身。
结果还是得仰着头。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想要极佳吗?”闻庭嗓音略低,且缓,似在诱惑人心。
这种事就是图个好寓意,愿望能不能实现,还是得看自己。
不过能拿到极佳自然是最好的。
南眠点点头。
闻庭把木牌塞进她手裏,“去写上你的愿望。”
南眠到桌边拿笔重新写下自己心愿,递出去时才想起,问:“你以前抛都是百发百中吗?”
闻庭垂眸扫过木牌上娟秀的字体,说:“第一次。”
“啊?”
所以是梁静茹给他勇气这么自信的?
啪——
“卧槽!庭哥你怎么把我的木牌给打掉了?”
面对炸毛的晏淮,闻庭嗓音淡淡,“你又没写愿望。”
说完,他转身,对上女孩儿充盈着亮光的澄澈双眸,滞了瞬,随后弯唇,“你会考上k大的。”
当晚,这句笃定的话在南眠梦裏萦绕,不知不觉奏出了愉快的交响曲。
梦裏,她还做了白天不敢做的事,拉着对方高兴地转圈圈。
南眠是笑醒的,一睁眼,对上自家老哥那张充满嫌弃的脸,“不是我打击你,扔出极佳不代表你的心愿就能实现。”
南栎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哥哥听见你说梦话才进来看看你,真怕你笑傻了,哎。我去给你做吃的,起床洗漱吧。”
今天是周日,下午六点半要回学校上课。
从安城坐高铁到浔京只要三个半小时,吃完饭不到十二点,南眠定好闹钟准备再睡会儿,昨天爬山太累了。
书房裏,南栎接到南母打来的电话,说:“闻家那位搬到咱家楼上了。你回来一趟,一起吃顿饭。”
“嗯好。”
南栎在安城读的大学,现在大三,在外面租了房子,忙着实习,一个月难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