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南眠酝酿好的质问怎么都说不出口,话在嘴边饶了几圈,最终变成:“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现在在家裏。打电话是想提醒你註意保暖,别着凉了。”
“嗯,谢谢南南提醒。”
闻庭听得出南眠想说的不是这个,但郝院长说南眠并没有记起他。
还是,南眠对郝院长有所保留?
通话结束的手机被搁在一边,闻庭摘下眼镜摁在发疼的眉心上。
他既希望南眠恢覆记忆,又希望她不恢覆。
记忆裏有他们的曾经,也有于她而言很痛苦的事。
很显然,记忆不是他能操控的事。
南眠回覆念慈孤儿院:你发这个给我的理由是什么?
对方没有回覆。
突然加她,发这么一个偷录的文件给她,实在奇怪。
南眠把名片推给文霖雅,问她认不认识。
中午,文霖雅回覆:不认识,怎么了?
南眠没有多说,只道:这个人突然加我,打的是念慈孤儿院的备註。
文霖雅想到一个人,却没有直说,问:你们有聊过吗?
南眠:对方没回覆我。
如果是常又,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不可能只是单纯建个新号加人。
还是,南眠有事没跟她说?
南眠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按理来说,不会防着她。
难道,南眠已经恢覆记忆了?
不对不对,如果南眠已经恢覆记忆,是不可能给她发消息的。
文霖雅本来猜是常又,这会儿不确定了,于是说:说不定是忙事情去了,再等等看。
到了晚上,对方也没回覆。
南眠想到常又也是从念慈孤儿院出来的,犹豫再三,她对常又的恐惧战胜了她对那个微信的好奇。
当晚,她梦见常又。
常又恶狠狠掐着她脖子,怒问她为什么不找他。
惊醒时,外面天还是黑的。
看时间,凌晨三点。
南眠一闭眼就想到刚才的梦,没了睡意,去了书房刷题。
在书房睡着的下场就是错过卧室裏的闹钟。
而徐特助和闻庭一起去了北城。
没人提醒。
南眠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迷迷糊糊打开门,看见一脸焦急的韦蓉,她怔住:“您怎么了?”
“班主任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没去学校。”
韦蓉在接到电话时,脑子裏顿时涌现出了多种可怕的情况。
看见南眠的状态,她明白这是睡过头了,松了口气。
趁南眠回房收拾,韦蓉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
南眠以为韦蓉已经回去了,出来看见早餐,鼻子一阵发酸,“谢谢。”
吃完早餐,一起下楼。
韦蓉走出电梯的时候,南眠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韦雪琴。
很显然,韦雪琴也看见了她,笑瞇瞇的脸瞬间变冷,几步跨进电梯朝她伸出了手。
见情况不妙,韦蓉赶紧跟着进了电梯,抬手就要去拦。
刚才急急忙忙穿衣洗漱,南眠忘了项链还露在外面,这会儿被韦雪琴拽在手裏。
韦雪琴盯着手裏的糖果形状吊坠,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就是那晚她和高建用三百万拍下送给闻庭的项链。
“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儿!你和闻庭是什么关系!”
南眠正要有动作,韦蓉立马拂开了韦雪琴的手,“大早上发什么疯?”
电梯门开了,韦蓉牵着南眠就往外面走。
韦雪琴追上去,拽住南眠的另一条胳膊,“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和闻庭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送你价值三百万的项链?”
关键是,这三百万是她和高建的。
竟然戴在南眠身上。
三百万!
南眠有猜过这条项链的价格,但没想过会这么高。
“闻庭送你一个学生妹价值百万的东西,你知道说明什么吗?”韦雪琴冷笑,“怪不得我来姐姐家裏都没看见你,原来你是被人包养了啊。”
“你给我闭嘴!”韦蓉这一次是狠狠拍开韦雪琴的手。
韦雪琴吃痛之后笑得更狂了,嗓门儿也更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她指着南眠:“看起来是个乖乖女,没想到做着被包养的龌龊事。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裏去——”
一阵狼狈的喊痛淹没了韦雪琴没说完的话。
徐特助甩开韦雪琴的手,从包裏拿出湿巾反覆擦拭,仿佛碰到了什么骯臟至极的东西。
他冷眼瞥过韦雪琴:“南小姐是先生的女朋友,请你把嘴巴放干凈点。”
韦雪琴深知闻庭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
徐特助走到有些发懵的南眠面前礼貌说:“先生刚回浔京,我是来帮他取文件的。”
南眠看了眼韦雪琴,对方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于是,她拉住徐特助的袖口往旁边走了走,说:“刚才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说的告诉闻先生。”
徐特助忍俊不禁:“我说的是实话。”
南眠又懵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徐特助淡定地看了眼腕表:“您要是再不去学校,就得错过第一节课了。”
啊啊啊!
赶紧走赶紧走!
上一秒还在纳闷的事转眼就被南眠抛之脑后,她这会儿想的全是该怎么跟老师解释迟到这么久。
徐特助:您是闻先生的女朋友。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