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庭眼眸微弯,暖色调的灯光洒在他身上,为他规整到犯规的形象镀上了一层暖色,弱化了棱角分明的禁欲感,但还是神圣不可侵犯。
他说:“不要勉强自己。”
南眠喝了口牛奶润喉,说:“闻先生,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你问。”
“您和柠柠的表哥是什么关系啊?”因为紧张,南眠情不自禁用上了尊称,担心不远处的萧柠柠听见,她朝闻庭靠近了些。
离得近,闻庭能清楚闻见她身上的奶香味儿和糖味儿,两者结合在一起,恰到好处的香甜。
南眠五官柔美灵巧,皮肤白凈,卷翘的睫毛轻颤,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素面朝天,唯柔嫩的唇瓣嫣红。一双杏眸明凈非常,让人下意识想呵护着,将世间所有美好送到她眼前。
闻庭回答,“朋友兼合作伙伴。”
南眠小心翼翼继续,问:“冒昧追问,是一般朋友,还是可以负距离的朋友?”
负距离?
闻庭蹙眉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一般朋友。昨晚他在饭局喝酒了,我送他回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在这儿宿了一晚。”
南眠悄悄松了口气,又问:“那他为什么要早上洗澡?”
闻庭挑眉,她都脑补了些什么。
他耐心解释:“是晨跑回来洗澡。”
原来是这样啊。
懒惰使人无知。
南眠赶紧吃完剩下的几口饭,她要去找萧柠柠把事情解释清楚。
蓦地,她的手腕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闻庭看着她湿漉漉的外套下摆,“去洗手间。”
神神神明竟然牵了她这个凡人的手!
南眠脑子裏嗡嗡作响,全程盯着那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大手,迷迷糊糊跟着进了洗手间,感受到一阵阵热风,她才回过神。
闻庭折了块毛巾垫在她外套裏面,然后用电吹风吹湿的位置。
他弯着腰,低着头,从这个角度,南眠可以看见男人鸦羽般的眼睫,阴影错落在眼底,勾勒出深邃认真的俊秀眉眼。冷白肤色在灯光下有些透明,生来深情的眼眸尾端微扬,泪痣在暖光下格外撩人。
这双深情眸盛满柔情,那该是怎样的要人命。
真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儿能得到他的温柔。
等到衣服吹干,南眠才后知后觉这事儿她完全可以自己做的,说:“麻烦闻先生了,谢谢。”
“应该的,去补课吧。”闻庭转身放好吹风机,挂好毛巾。
什么叫应该的?
他们之间貌似没有交情吧。
难道是因为爸妈请的那顿饭?
哦对,爸妈在饭桌上拜托了他多加照顾她。
想通的下一秒是投入学习。
佟越的讲课生动有趣,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会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
佟越布置了作业后,边收拾桌子边说:“童悦湾今晚有烟火会,要不要去看看?累了一天,该好好放松一下。”
那岂不是能对着烟花许愿?
南眠眼前一亮,“我没问题!”
周延打了个呵欠,“我就不去了,回家补觉。”
萧柠柠消沈一天了,根本没心思看烟花,刚要拒绝,嘴被一只柔软的手给捂住,她含糊不清,问:“眠眠你干嘛?”
南眠把人拉到洗手间,然后把她刚刚想起来的事情赶紧告诉了萧柠柠,末了,双手合十,道歉说:“对不起柠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都怪我这脑子不好用,让我现在才想起来。”
他们两个人没关系就好,没关系就好……
萧柠柠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忍不住揉了揉南眠的脸,“怎么这么软啊~我的小可爱,来给姐姐啵一口~”
烟火会在晚上九点开始,在此之前,需要填饱肚子。
正好佟越今晚在童悦湾有个饭局,跟那边打了招呼后,就带着她们一起去了。
餐厅环境清幽精致,是很低调的奢华。
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南眠楞住,满屋子的人,她却正好和闻庭四目相对,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热闹都被屏蔽了。
男人坐在那儿,容色和煦,却散发着矜贵疏离,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指尖缓缓绕着一个很有质感的茶杯,嘴角仍是平敛着,但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弯,泪痣在光线勾勒下泛起点点扣人心弦的光泽。
他在同她打招呼。
南眠颔首以示回应,跟随佟越找到位置坐下。
这时,萧柠柠用手碰了她一下,示意她看手机。
【柠檬很甜:今天早上我就想说了,闻家太子爷怎么帮你吹衣服,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眠眠爱吃糖:之前我的极佳就是闻先生帮忙扔的。同一天,作为楼上楼下邻居,我们吃了一顿饭,闻先生受爸妈所托才对我有所关照。】
谈不上很熟。
奇怪的是,她见到闻庭总会产生隐隐的熟悉感,每当她去细想,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