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诱你
翌日,南眠一睁眼就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她又趁着喝醉占了闻庭便宜。
她是沾酒必醉的体质,昨晚一杯下肚就开始晕乎了。后面老爷子开始劝酒,她好像喝光了四个酒壶。
昨晚醉得厉害,脑袋到现在都还疼着。南眠摁了摁太阳穴,靠在床头缓了缓才下床去洗漱。
昨夜有些事没来得及说,不过心裏想问的,闻庭已经有了答案。
老爷子自然也瞧出他孙子什么都知道了。
闻庭容色淡淡,“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你自己想想我之前问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老爷子突然想起这事,顿时有了底气。
闻庭默了片刻,“那时候我不确定才会反问您。”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有进一步发展?”
茶杯搁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爷子双手交握,眼神严肃。
闻庭端过自己那杯茶,轻推花浮,声音温缓:“您的进一步发展是指什么?”
“我也不催你订婚结婚,先谈个恋爱吧。”
老爷子嘆了口气。他想到昨晚问南眠那些话,明明两个人是双箭头的感情,偏偏就是不在一起。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南眠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就让他来推他俩一把吧。
听见脚步声,闻庭抬眸,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弯,“我自己说了可不算。”
半个小时后,南眠晕晕乎乎坐在桌边吃着她那份早饭。
见她一门心思低头吃粥,不吃旁的,闻庭微不可察嘆了声,屈指轻叩桌面,“小姑娘,脸都快埋碗裏了。”
南眠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白皙脸颊染上绯红。
之前闻庭也这么叫过她,也就刚开始别扭,后面慢慢习惯了。
不知怎的,现在又变扭起来。
难道是因为他们确定了关系?
怎么就突然确定关系了呢?
回想刚才,像做梦一样。
南眠觑了眼旁边打电话的老爷子,压着声音问闻庭:“您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进展太快了?”
“在云巅清慈宫确定关系,那才叫快。”闻庭淡声说,把烧麦蒸饺奶黄包蒸马蹄糕推得离她更近,“尝尝它们。”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细品会觉得哪裏不对劲,再细品就会觉得确实不对劲。
南眠给萧柠柠发了消息。十多分钟后,萧柠柠发来一条语音:“眠眠,我有一个很偶像剧的脑洞!闻先生那次去云巅捐香火其实是因为知道你要去云巅,他回国发展是因为你要覆读,他要帮你考上k大!一言以蔽之,闻先生早就喜欢你了!”
最后一句话的声量陡然变大。
虽然院子裏只有南眠自己,但还是吓得她赶紧调小音量。
萧柠柠的语音消息还在继续:“眠眠,万事皆有可能!”
“确实,一切皆有可能。”
风送来男人轻缓的说话声。
南眠循声望去,怔在原地,片刻后勉强扬起嘴角,“您工作上的事处理完了?”
他从廊下走来,伸手替她将随风飘动的碎发别到耳后,“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一言以蔽之。”
南眠:“……”
社死现场!
地缝在哪儿,她要钻进去!
“她说得对,我早就喜欢你了。”
该表达的感情,闻庭向来不会压着。如果他没说,那就是时候没到。
关于早就喜欢她这件事,闻庭想的是等她恢覆记忆后再告诉她。
不过,也不是非要等到那时候。
有合适的机会就行。
小姑娘呆住了,凝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萧柠柠是个预言家吗?
怎么总能被她说中?
南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她现在一回想,全是闻庭那句我早就喜欢你了。
对于要去哪儿,她也不知道。
刚才走神太厉害,现在回过神,脑子裏一片空白。
尴尬地抓紧安全带,她勉强扬起嘴角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西区。”
闻庭眸光深沈,他说话时,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是房子出事了吗?”南眠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又补充,“余洲那房子。”
闻庭:“不是。”
等待红灯过去的间隙,他扭头看向南眠,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寂静在车裏蔓延。
和闻庭相处久了,南眠摸清了他的一些态度。譬如现在,有事瞒着她。
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发问。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恋人。
她看着他眼睛,“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闻庭嘴角平敛,两个人一言不发对视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红灯还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