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眠你怎么这么禽兽?
人家好心收留你,还免费给你补课,你怎么能对人家有非分之想?
而且,他是谁?
浔京高岭之花!
闻家太子爷!
——你配吗?
——我不配。
闻庭註意到南眠明亮的眼睛突然暗了下去,“怎么了?”
南眠抿了口牛奶,嘆气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通一件事。”
闻庭:“嗯?”
南眠正色:“不切实际的事想不得,越想越乱。”
闻庭重新戴上眼镜,容色平静地凝着她,“什么事?”
这张脸越是无欲无求,南眠就越觉得自己刚才禽兽不如。
怎么就突然冒出了那么不切实际的念头呢?
不过看着面前这张脸,就解释得清了。
“美色惑人啊!”
“……”
一声感嘆,一室寂静。
南眠尴尬地对着杯子把剩下的牛奶一口闷,“我已经社会性死亡了,您千万别跟我说话。”
闻庭确实没跟她说话,看着她脚步凌乱地奔去厨房洗杯子,还差点把杯子给摔了,唇角上扬出好看的弧度。
另一边的佟越,则是心情糟糕到无法言说。
喝醉酒的萧柠柠从外表看根本不像喝多了,从她大胆的言行举止才能知道她醉得有多厉害。
萧柠柠父母出差去了,家裏只有一位阿姨。
佟越送她到家交给阿姨照顾,不曾想喝醉酒的萧柠柠死活不要他走,跟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和阿姨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把萧柠柠弄下来,无奈之下,佟越只好说:“我来照顾她。”
刚回房间,萧柠柠就吐了。
两个人衣服上都沾了呕吐物。
佟越脸色一黑,直接把人抱进浴室,放好热水把人丢进浴缸裏。
晕晕乎乎的萧柠柠以为自己溺水了,下意识抓住了一条什么东西,然后使劲拽住。
佟越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勾得往前倾,双手猛地撑住浴缸浴缸,才避免了他压在萧柠柠身上的尴尬。
佟越咬牙:“松手!”
萧柠柠无辜眨眼,眼尾红红的,“我都快被水淹死了,为什么要我松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没想到你竟然不喜欢我到要我去死!”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颇有要把这浴缸哭满的架势。
真是头疼,佟越温声哄着:“你吐了自己一身,需要洗澡。这点水淹不死你的,把手松开,听话。”
萧柠柠仰起脸,直勾勾盯着男人,“你答应我不跟文家小姐订婚,我就松开。”
佟越哭笑不得:“我本来就没答应跟她订婚,都是爷爷在安排。”
萧柠柠小嘴一撇,哽咽说:“那还不是要订婚!我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
“今晚为什么去烟色?”佟越突然问了句。
萧柠柠拽领带的手改为环住男人的脖子,她像只被遗弃的小奶猫,一个劲儿地往温暖的怀抱裏钻,“我喜欢的人要订婚了,我是去借酒消愁的。”
佟越的心被什么给撞了一下,钝痛之后,他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明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这个比他小了七岁的小姑娘有了想占有的念头呢?
大概是在初次见面,萧柠柠把他错认为自己多年不见的表哥,之后为了面子,在大人面前磨嘴皮子,还硬要继续称为他为表哥的时候吧。
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佟越在心裏骂自己禽兽,萧柠柠手脚并用缠在了他身上,靠在他颈窝裏啜泣,“佟越,你不要跟别人订婚好不好?”
犹豫片刻,佟越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温柔引诱怀裏的小白兔,“那你帮我好不好?”
第二天,萧柠柠和周延没去补课,三个人约在童悦湾的一家冷饮店见面。
“什么情况!”
“卧槽!”
南眠和周延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店裏其他人纷纷朝他们这一桌投来视线。
两个人抱歉微笑。
才十八岁就要进入婚姻的坟墓,周延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问萧柠柠:“你要跟谁订婚?”
“佟越。”
提到这个名字,昨晚的画面浮现在萧柠柠脑海裏。
虽然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极尽亲密了。
南眠讶然:“你不是说他要和别人订婚吗?”
萧柠柠双手托腮,眨眨眼,“那是之前,现在要和他订婚的人是我。”
昨天还丧得要死的人,今天生龙活虎。
感情这个东西很神奇,摸不着,看不见,却能主宰人的情绪。
南眠问:“他喜欢你吗?”
萧柠柠毫不犹豫:“自然是喜欢的。”
接下来去逛商场,周延嫌无聊,就到游戏层去了。
南眠和萧柠柠在服装一层的洗手间裏听见女生的哭喊,“明明都说好了,凭什么他说取消订婚就取消!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