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周正留下这一句,然后消失在多渔的视线中。
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显示8点11分了,多渔抓抓自己的头发,起身光着脚往外走。
周正的爸爸应该已经走了吧,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大开着卧室门。
她光着脚,以防万一,还是轻轻地迈步。
她走出来东张西望后发现没人,就大着胆子往外走。
厨房有响动,应该是周正在裏面的。
先过去看看。
多渔抬脚,又把脚放下,转身,走向厕所。
还是,先洗个脸吧。
厕所干湿分离得很好,多渔站在镜子前註视了十几秒。
真是……惨不忍睹。
头发乱七八糟,像个鸡窝。双眼无神,眼底青黑,嘴角边还有白色的痕迹……那是,那是——口水印吧。
刚刚周正离她那么近,应该什么都看见了吧。和她比起来,周正一身清爽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周正没嫌弃她,应该是真爱吧。
她拧开水龙头,伸手,水沫侵湿了她的手,有点冷,现在已经入秋了。
捧了水扬在脸上,简单地洗了洗,晶莹的水珠顺着额头留下。
目光落在木架子上的磨砂玻璃杯,多渔拿起来,观摩了一阵。
周正的漱口杯吧。
于是,她用这个杯子漱了漱口。
等多渔出来时,狭道裏,一阵微风不知道从哪个窗户吹来,冷得她一哆嗦。
周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是叫她起来吃早餐吗?多渔看着饭桌上的稀饭和包子。
“正正,我需要和你说一件事。”多渔喝了口稀饭,看向正在咬包子的周正。
没有……回应。
多渔身体往前压,脖子伸长:“正哥!我想给你说点事。”
还是,没有回应。
周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包子。
多渔又喝了口稀饭,幽幽地道:“亲爱的,我想和你说事。”
亲爱的三个字,说的尤其甜软。
周正的喉结上下一动,哽了一下,他道:“好好说话。”喝了口稀饭,望向她:“你想说什么。”
“那个……李甜甜你认识吗?”多渔吃完一个包子,舔舔嘴角,“她好像喜欢你。”
周正沈思片刻,开口:“我们班的一个女生。”
“好像是喜欢我。”周正漫不经心地说道。
多渔站起来把手中的包子狠狠地往自己嘴裏塞,包了一嘴含糊道:“了不起啊!喜欢我的人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两圈了。”
“哦。”周正不为所动。
多渔气得翻白眼,周正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真是……欠!揍!
周正见多渔两眼冒火,嘴角上样,他说:“你坐下来,听我说。”
多渔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他。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像你喜欢我,我—”周正顿了顿,继续道:“我喜欢你。一厢情愿是别人的事,不关乎我们。”
反正,她只听见了“我喜欢你。”四个字。
其实,她只是想借赵甜甜说出让周正教她学习的事,没想到直接让周正说出喜欢她。
“那你爱我吗?”多渔托腮微笑着问他。
“喜欢容易谈爱难。”周正眸子微垂,“现在我们只谈喜欢。”
在没有更多的能力之前,他不想轻易对她说爱,因为他发现多渔在他的心裏比想象的更加重要。
多渔完全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脑子裏始终重覆他喜欢她四个大字。
她荡着腿,瞇着眼笑:“可我爱你呀。”
“我爱你,就像——就像如果你得了肾衰竭我会捐肾给你;你得了心臟病我把心臟给你;你得了……”她一时想不出什么病来。
“反正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哪怕是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秋天的太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温暖柔和的。她弯眉微笑着,小嘴一张一合。
周正突然觉得恍惚。她用她贫瘠的语言描绘对他的爱,即使没有诗意没有美感。
怦然心动。
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