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晚自习后多渔应约来到了操场。一中的操场很大，用网格状的绿漆铁网围住，分为田径场、篮球场和网球场，篮球场靠近出口处与田径场相邻。网球场在另一边，背面是学校正门往教学楼走的一条长坡，被称作绝望坡。田径场与其他学校的一样，四百米红色塑料跑道中间植满了假草，裏面铺满了胶石子，一边一个白色足球框，多渔每次上完体育课鞋子后跟都沾满了绿色的塑料草，再走几步上了看臺的阶梯她会坐下来脱鞋抖出鞋内的石子。
多渔是从看臺背后的小路翻过来的，那是个下坡，边上有一颗大树，因为翻的人太多树兜下的泥巴土一根草都看不见。要翻过来，需要先一手撑住树桿，两脚打住滑慢慢蹭下来，再双手把住铁栏桿，一撑，脚再一抬，顺利地翻到了观赛臺的最高处。
夜色下的田径场蒙上了一层薄雾，朦胧似幻境。跑到拐弯处矗立着一个十米高的大型路灯，白炽的灯光只照亮了这一角，对面仍旧是昏暗一片。
多渔背着书包站在路灯下，双手把住肩带，不停地东张西望。
陆续的有人从多渔面前跑过，男生女生都有，她还能看见中央有四五个人在踢足球，欢笑声响彻整个操场，
她放学后从没来过操场，也从不知道晚自习后的操场是这么热闹。
一种由衷的欢快油然而生。
“等了多久了？”
多渔的脑袋被人一拍，她往前趔趄了一下，摸着脑袋往后看，“没多久。”
小嘴翘起来表示不满，她左瞧西望都没见到周正来，没想到他从身后出现了。
“今天该我打扫卫生，刚刚去倒垃圾了，所以晚了。”周正站到多渔的旁边解释道。
多渔点点头，手一抬再往裏缩，书包右肩带立即从肩膀上垮下来，书包就吊在了左膀子上。
“没想到晚自习后有这么多人在操场上玩。”多渔对着周正感嘆，“这些跑步的是不是都是要参加比赛的？”
周正摇摇头，解释道:“有的人跑步是为了锻炼身体减肥，有的人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耐力，极少数的是为了比赛。”他看向多渔，“除了你恐怕就没有了。”
多渔瘪嘴，一个短发齐耳的女生戴着白色的耳机从她面前跑过。
“啧—”多渔抬头看向周正:“我怎么没有想到边戴耳机听歌边跑步。”
周正伸手挑过多渔左肩挂着的书包，拎在自己的手中。
他说:“你怎么知道别人听的不是英语而是歌？”
多渔蹦了两下，谄笑道:“行啊！我明天把耳机带来，也边听英语边跑步。”她搭上周正的手肘，往下扯，抛了个媚眼:“bbc，bbc行吗？”她根本不知道bbc是什么，不过赵瑾涵天天练英语听力就听的bbc。
“你听得懂吗？”周正毫不留情地道，他右手往后一甩，多渔的书包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多渔很着他往中心足球场走去。周正停在白色的球框前，把多渔的书包挂在白漆桿的挂钩上——那是用来挂网绳的。
“比赛需要跑2000米，跑道一圈400米，就是五圈。”周正拍拍多渔的头，继续说:“今天跑2000米，跑慢点。”
多渔点点头，迈开腿准备开跑。
不料……后领子被人逮住，一股力量将她向后拉。
“先做热身运动。”周正松手，由于惯性多渔向前扑了一下，她重心后移，稳了过来。
周正整个人都靠在白漆桿上，两手环抱，双腿交叉，那几个踢球的人只占用了一个球框，在对面。
多渔在周正的面前做了热身运动，靠着在体育课上的记忆，她双手抬平，胳膊肘向外，手掌捏拳至于胸前。
左转转，右转转。
扭腰……
现在已经入秋了，大家早就换上了冬季校服，多渔也不例外。中国公办学校大多都只有两种校服，一种叫夏季校服，短袖长裤；一种叫冬季校服，单层外套和运动裤，秋天的时候就在裏面穿一个短袖，冬天就在裏面套毛衣、卫衣和保暖衣。
校服过于宽大，运动起来阻力太大，有些不爽。多渔拉下胸口的拉链，脱下校服扔到了周正的怀中:“帮我拿着。”
多渔在校服内穿了个白色卡通短袖，原本宽松的校服看不出什么来，但把外套一脱，稍微有点修身的短袖衬出了她的细腰，胸口处的衣料有着绷紧，勾勒出明显的轮廓。
不过她人瘦，胸不大，小巧玲珑型的。
多渔大大方方地做起伸展运动来，侧弯腰时衣服上拉，漏出白皙的腰肢。
“明天裏面穿夏季校服。”周正指着她的腰，“要不然你就把冬季校服套上。”
多渔正在侧弯腰，头是倒着的，她看向周正:“知道了。”
多渔把自己记得的动作每个做了四五遍，周正站在她的面前，看她露完左腰露右腰。
她刚刚在周正面前做了俯身弓步压腿，领口那么大，多渔不信他什么都没看见。
周正刚刚睨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到别处了。他看见什么了？从他的角度，看见领口裏黑色内衣下浅浅的乳沟。
他不是故意的，但多渔是故意的。
“下蹲20个。”周正在多渔乱做一套热身运动后开口。
多渔开始下蹲，边蹲边数:“1，2，3……”
“双手抬平。”
多渔把手往上抬高了些:“9，10，11，12……”
周正走过去，轻拍了她的背:“起来时背要挺直，上半身不要往前倾。”
多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