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渔处于第八的位置,中间。大家都跑得很快,和她平时的练习不同,速度快很多。
第一与第二并排,后面的依次紧挨着最内侧跑道呈线形排列。
多渔心裏默念“一二,一二,一二……”控制节奏,调整好呼吸,迅速奔跑,紧紧地跟在第七名后面。
第一圈即将跑完,经过看臺的时候,吶喊加油声使得整个队伍加快了速度,但跑过弧形跑道时,没有了加油声,速度又会稍稍减下来一些。
两圈过了。
倒数几名开始洩气,步子跨度小了下来,速度也慢了下来,和前面的逐渐拉开差距。
三圈了。
多渔超了两个人,排到了第六。腹部接近腰的位置开始抽搐。
极点来了。
经过两周的训练,到极点的感觉一般很微弱,甚至到了临近比赛的一两天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现在太难受了,整个人都跟着一抽一抽的,比第一次跑五圈时更难受,那种感觉,就像她快要死了。
好想停下,但又不能停下。
停下,一切的难受都会消失。停下,她怎么去面对自己之前的努力?
不能停下!死也不能停下!
多渔将呼吸调得慢些,但没有破坏节奏,步子迈得更大了,但频率小了。
三圈后,所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除了第一名。第一名已经甩了第二名小半圈了,第二名由于一直跟着第一名近乎于冲刺跑,体力已经耗尽了,速度已经跟快走没什么区别。
渐渐地被后面超了,多渔也超了她。
第四圈了,多渔前面还有四个人,除了第一名,其他三个和她差距都不大,尤其是第三,第四都只有几步之遥。
因为差距拉开了,经过看臺时,班级的加油声很明显。
或许是15班的人嗓门普遍大,多渔能听到他们奋力的吶喊。
“许多渔!加油!”
“许多渔!加油!”
“许多渔!加油!”
突然身体像获得了某种神奇的力量,小腿的沈重僵硬感也少了几分,多渔用力摆臂,加快速度,一鼓作气超了两个人。
排在第三。
极点消失了,但耗尽力量的疲惫之感铺天盖地而来,加油声也没有了,耳边只有呼呼风声。
速度慢下来了,但仍旧咬牙保持迅速。
身后的人好像赶上来了,多渔听到追赶她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潜意识裏想回头,回头看看到底距离她有多远,是谁在追赶她。
“不要回头。”
“千万不要回头。”
周正说的不能回头,多渔抑制住自己,又将步子调大了些,不管后面,只顾追赶前面离她只有十米之远的第二名。
第五圈,最后一圈。
第二名心态崩了,她与第一名相差太远,后面一直跟着人,身后踩塑料跑道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
她慢了下来,摆臂的手叉在了腰上,边跑边回头看多渔。
就是这个时候!
多渔摆臂幅度加大,两三步超了她。
位列第二!
第一名已经甩了她半圈了,看来是追不上了。
但是这是根据时间排名次,时间越短越好。
多渔响起比赛前周正对她说的“加油。”,她对自己默念了一声加油,双腿抬高,步子跨得更大,摆臂速度加快!
最后的冲刺!
耳边是呼啦呼啦的划破空气的声音,不远处的看臺吶喊声更为剧烈。
“许多渔!加油!”
“许多渔!加油!”
咬住嘴唇拼命向终点奔跑,喉咙干涩,嘴裏有血腥味儿。
终点处传来惊呼声,第一名已经到了,她还差一个直跑道。
二十几秒后,多渔终于冲过了终点。
整个人都恍惚了,脑子一片空白,冲过去时由于惯性停不下来,是被周正给接住的,还撞了他一下。
周正将多渔扶到一边,递给她一个装满温开水的保温瓶:“我倒了葡萄糖浆在这裏面。”
多渔没力气,她不想说话,点点头,捧着保温瓶小口小口的喝水。
十分钟后,响起舒缓的音乐。
体委处的领导宣布获奖名单。
当多渔听到“第六名,高二十五班许多渔。”的时候,冲周正微微一笑。
15班的人大声鼓掌惊呼,多渔是三个参赛者中唯一获奖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可以从获奖名单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一天,她能站在主席臺上面对所有人领奖。
就像现在一样。
原来,付出后有收获的感觉这么好!
我……终于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