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放假的日子就好比监狱裏两小时的望风,开学就像犯人被狱管吆喝进牢。
当然这种比喻,只适合于多渔,也适用于十五班的绝大多数人。
九月一日,劳改犯进监狱的盛大庆典。
足球场看臺中央,摆放了一排桌子,间隔一定距离就有一瓶农夫山泉。
随着音乐的响起,身穿白色衬衫的领导人依次就位。
许多渔非常讨厌开学典礼,专家讲座之类的活动。表面上是调动学生们学习的积极性,实际上是校领导挟持群众听他们讲话。
九月初的太阳火辣辣的,光线很强,照得人头发滚烫。
多渔不知道从哪裏抢来了一本故事会盖在头顶,垂头瞇眼睡觉。
好热。
堆满鲜花的演讲臺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五官出众的女生,甜美微笑,露出八颗整齐的小白牙,声音洪亮:“下面有请我校领导高二年级主任郑主任上臺讲话。”
“快看快看,我女神!”
多渔傻眼,伸长脖子对坐在她前面的馒头挑眉:“郑组长?!你,你的……女神?”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赵瑾涵默默飘来一句:“她说的是站在一旁的宋美丽。”馒头是一个热爱美女的小可爱,尤其是宋美丽这种成绩好,有内涵的美女。
“宋美丽,谁啊?”多渔“哼”声问道,“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取美丽这个名字。”
赵瑾涵没有理会多渔,认真地听着郑组长念上年度的三好名单。
可是,为什么!又没有她!
多渔拍了拍赵瑾涵的肩膀,眼裏满是澄澈:“命裏无时莫强求。”作为一个苦苦追求三好学生却求而不得的可怜人的好朋友,她表示真挚的同情。
“今年我们高二年级迎来了三位特别的新生,其中一位竞斩获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其他两位分别荣获化学和英语竞赛的省一等奖。”
“他们是—他们是—”
带着金丝框,站起来发言的郑组长突然停顿。
“槽!他们是我!”多渔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大吼。他受不了郑主任这遮遮羞羞的发言。
“那位同学,请你坐下!”郑组长脸都白了,大声呵斥。
看臺下响起嘈杂的爆笑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头都在不停地晃动,像黑色的小浪潮。
“安静!”
郑组长一手拿着名单,一手拿着话筒,低头看着名单道:“他们分别是—”
“周正,李少城,郭佳玉。全体同学欢迎他们的到来。”
臺下响起不太热烈的章声。
郑组长终于结束了他娱乐主持人似的发言。
“快快快!快!”多渔手舞足蹈地叫唤。
赵瑾涵一脸懵逼:“快?快什么?”
快意当前?还是快马加鞭?
多渔压着喉咙小声尖叫:“快呀!快让后面把望远镜传上来!程毅手中的那个军绿色的望远镜。”
赵瑾涵不解,转身给胖虎说,让他给后面的人一直传话,叫程毅把望远镜传上来。
想到那个丑陋的望远镜,她的心臟就好像被大砍刀砍了一样,那是程毅用来看宋美丽的。
多渔楞楞地望着演讲臺上三个模糊的身影,张大了嘴巴,她刚刚听到了周正这两个字。
赵瑾涵见多渔呆滞着,推了推她:“你……在干什么?”
三分钟后,望远镜被顺利地传了上来。
顾艺拿着望远镜看向演讲臺。
两男一女
站在靠近树旁的那个男生,穿着崭新的校服,留着寸头,嘴唇微抿。
真的是他!
多渔把望远镜给赵瑾涵:“看树下的那个男的。”
赵瑾涵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望远镜朝多渔说的那个方向看,是个很帅很有味道的男生。
“你说他会分在几班?”多渔眼裏闪着光芒。
“反正不是我们班。这种智商高了我们几个檔次的人应该在一班。”
一中是市重点,也是省重点。能进去的有三类人:一类是高分获得者,一类就是有权有钱的人,最后一类是前两种的综合体。
多渔能进这个学校多亏了她的暴发户爹。
十分钟前,多渔还在想:
他的男朋友在哪儿,在干嘛,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现在,她笑嘻嘻地对赵瑾涵说:“我的男朋友在上面,好像有点忙,正在发表感言,叫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