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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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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下这句话,加紧了手裏的活。

等他收拾好,安晴还在生气。徐开亮悻悻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他太冲动了,只是,他今天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以往,安晴都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想到,今天安晴会说那么多来反抗。

“晴晴,你听我说。”

安晴别开身子,就是不看徐开亮。

“我打你是不对,但是,晴晴,你真的要听我的话。我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想想看。”徐开亮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难道我自保有错么?我活的好好的,难道不是为了晴晴么?只有我活着,才能好好的保护你,保护以后的孩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你不是不懂吧。”

安晴心裏也在反思自己当时的行为。

“我明白,可是,搬家岂是儿戏?”

“别可是了,我不是说了么?房子有人要买,我已经卖了,钱我已经拿到手了。不然,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问你,而且你昨晚也答应要搬家的了。”徐开亮的心情终于有点豁然,语气很轻松。

“昨晚我就答应了?为什么我记不得了?”

“傻瓜,那时候你睡的和猪一样,你怎么会记得?”

最后,终于在徐凯的多次游说和哄劝下,安晴才乖乖的拿起行李……

蔡丽丽抱着孩子来到厂裏,但是厂裏早就变了,包括之前那群在这边工作的工人。蔡丽丽找不到认识关俊凯的人,于是就问:“那有人认识徐开亮么?”

一个工人说:“哦……你说姓徐的?认识,我知道,就是他负责把厂卖给我们老板的。”

蔡丽丽知道,工人口中的徐姓男子,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绝对是一个人。

“那你知道,原来的这个主任家住在哪裏么?”

工人摇摇头,说不知道,说让蔡丽丽自己去办公室找老板。

金老板看见蔡丽丽站在门口,便问:“这位女士,有事么?”

“是这样的,我是原来这个厂的工人的妻子。我想过来问问,有没有原来厂长的住家地址。因为,有些事情想……”

金老板心知肚明,也听徐开亮说过,关俊凯有个娇小的妻子。他从办公桌地下,抽出一张通讯录。

“梅花西路,金华胡同51号。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搬走,你可以去看看。”然后把通讯陆递给蔡丽丽。

蔡丽丽认识字,于是摇摇头,婉拒了金老板的好意。

蔡丽丽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着了厂长的家。敲门很久,才有人开门。站在蔡丽丽面前的是一个哭红了双眼的中年妇女,看见蔡丽丽很是戒备。

“你是哪位?”

“我是来找a钢铁厂的厂长的。这是他家么?”

“这裏就是,你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是钢铁厂职工的妻子,有些事情想来问问。”

“你进来吧。”妇女稍稍打开门,侧身让蔡丽丽母子进来。

厂长的家还算朴素,看的出来厂长对生活很考究,家具虽然都是旧的,但是桌子上有一套精美的茶具。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蔡丽丽也就开门见山了。

“我老公是关俊凯,也被抓了。所以,想来问问嫂子,你知不知道厂长和俊凯被关到哪裏去了?”

妇女神经兮兮的突然做了个“嘘”的动作,眼神飘忽不定。

“不要乱说话……”

“嫂子……”

“他们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你这又是何必?”妇女笑了笑。

“那也要试一试,嫂子,你告诉我他们被关在那裏,我贿赂他们,好歹让我见见俊凯一面。”

“傻瓜,你真天真!”

“我求你了,嫂子。告诉我吧,不管结局是怎么样,好歹努力过。倘若救不出俊凯,我也就认了。”

看着蔡丽丽哀求的模样,那妇人心中也是有一丝恻隐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6

蔡丽丽最终还是得知了俊凯了厂长被关押的地方,那是在一个下放的偏僻农场,只有几间茅草屋,仅仅是供那群人居住的。俊凯和厂长住在棚圈裏,白天的时候在范围内劳作,晚上时候,让俊凯和厂长写报告。他们两个人这段时间以来遭到非人的折磨,那群人不是毒打,就是侮辱。

那群人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这裏,中午会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出去巡逻,蔡丽丽打听到这个消息,买通了看守这裏的大爷。

大爷一路领着蔡丽丽到关俊凯和厂长劳作的地方,关俊凯看到蔡丽丽,热泪盈眶。冲过去问她:“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这裏是禁地么?快回去!”

蔡丽丽和厂长打个招呼,然后从口袋裏掏出一封信。

“这是嫂夫人托我带给你的,她说,若是我能见到你,就给你。你看完之后,赶紧销毁。”

厂长激动的接过信,说了声谢谢。关俊凯拉过蔡丽丽,把她带到房间去。

两个人激动的抱在一起,静静的不说话。

“你身上都是伤,他们是不是打你?“

关俊凯点点头:“没关系。亚杰怎么样了?”

“亚杰很听话,晚上也不闹人了……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蔡丽丽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关俊凯身上得知更多的真相。

“题词是我写的,但是,这件事是徐开亮全权负责的。那天,那些人冲进厂裏,他没有为我开罪,却不停的质问我,问我为什么不去解释题词的意思,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丽丽,徐开亮实在太可恶了,他诬陷我……”

得知真相的蔡丽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天站在她家门口,说了那么多关心的话语,递给她那么多钱的男人,居然就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蔡丽丽咬牙切齿,紧攥拳头,她心裏有百般屈辱和委屈,却说不出口。

关俊凯知道蔡丽丽心裏不好受,但是现在的现状也无力改变,所以关俊凯只能劝说:“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你照顾好亚杰,我就满足了。对了,我的事情,你不要和我哥哥说。”

蔡丽丽的泪水湿了关俊凯的胸膛,也让关俊凯心酸。

大爷在门口催促二人:“同志,你搞快一点,他们快回来了……”

蔡丽丽用力抱紧关俊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等你回来……”

关俊凯推开蔡丽丽,催促她赶快走。蔡丽丽看一眼,再看一眼,然后决绝的转身。关俊凯的脸颊上还留着蔡丽丽的余温,他将手覆上,久久不能忘怀。

蔡丽丽还思想还停留在白天见到关俊凯的时候的画面,她越想越生气,甚至对徐开亮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徐开亮的诬陷,关俊凯不会无缘无故遭受这些痛苦,如果不是徐开亮的诽谤,亚杰就会有一个爸爸,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蔡丽丽抱起正在哭闹的亚杰,轻声的安抚他。

关俊凯的脑海中还想着蔡丽丽的那句“等你回来”,然后甜甜一笑,拿起自己日日夜夜打磨好的铁棒,用力插入自己的胸膛……

蔡丽丽猛然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喘着粗气,胸口闷闷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窜上来。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看向身边熟睡的亚杰,给他盖好被角,继续躺下了。

第二天,蔡丽丽就抱着孩子找到了徐开亮的家。

蔡丽丽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一个男人开了门。蔡丽丽一看不是徐开亮,开口就问:“请问这是徐开亮的家么?”

那男人没好气的回答:“不是,你找错了!”

“可是,旁边的邻居都说是……”

“他搬走了……”那男人头也不抬,说着就要关门。

“搬走了?那你知道他们搬到哪裏去了么?”

“不知道!”这下,男人没有给蔡丽丽再发问的机会,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蔡丽丽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没多久,隔壁的李大婶就找上门来,李大婶脸上还是堆着谄笑,从她这裏打听消息。

“你去找哪家人,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搬走了。”

“哦,这样啊……我看,你还是找到他们比较好,让他们向你赔礼道歉。”

“大婶,你能不能别说了。”

“丽丽呀,大婶是为你好。”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要休息了。”看蔡丽丽脸色不快,李大婶也不敢得罪她,只好慢吞吞的关上门离开了。

其实蔡丽丽都知道,知道这些隔壁邻居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无非就是俊凯被抓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李大婶几次三番来这儿给她洗脑,就是希望她识相一点,搬出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能搬到哪裏去。然后,她就不停想关俊凯在的时候,他们家的和睦相处,越想心裏越难过。

她似乎想起了,在关俊凯最后见面的时候,他提到了他的哥哥。她立刻翻箱倒柜,在写字臺裏找到那本黑白照相册,找到那张关俊凯和哥哥关长辉合照的照片。背面有些泛黄,还有着黑色钢笔水的墨迹,上面依稀还可以分辨出关长辉留下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蔡丽丽迅速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剩下的时间都是拿着照片,最后发呆到天亮……

翌日,蔡丽丽找到李大婶,说是要投靠广东那边的亲戚,然后把房子卖掉。李大婶听了一跺脚,立马接茬:“卖什么呀!你现在卖给谁!”

蔡丽丽放下行李,抱着孩子,对李大婶说:“我也不知道。”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你这房子卖给我吧。”李大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钞票。

“不多,足够买你的房子了,正好,你带着孩子也需要钱。”还没等蔡丽丽答应,李大婶早就把钱塞到蔡丽丽的手中了。

蔡丽丽心中也无奈的嘆息,既然挽留不了,为何还要强求。也许,换一个新的环境,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蔡丽丽把钱装好,留下了一点零钱买票,剩下的都装在自己衣服裏面。把行李背在身后,双手又抱起孩子。

“房子的钥匙,在窗户上的第一个花盆底下。”蔡丽丽吩咐李大婶。

“嗯,我知道了。路上註意安全,大婶会想你的。”李大婶向蔡丽丽摆摆手。

当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蔡丽丽告诉自己,自己曾经失去的,会一一向那些人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7

关长辉在广东做家具生意,这几年在沿海地区发展的还挺快,所以关长辉因此狠赚了一笔。关长辉也就比关俊凯大五六岁,所以看起来也不会显得很老成。接到蔡丽丽的电话时候,他正在和客户谈生意。他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就给挂了。可是电话不停的在响,他只好暂时失陪接听了。

这一接听,足以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最亲爱的弟弟被抓了,被抓去劳改,遭受非人的折磨。他的弟妹,孤儿寡母,一路奔波到广东投靠他这个哥哥。

他立刻吩咐手下人招待客户,自己开车到东莞火车站去接弟妹。开车的路上,他思绪万千。他竟不知道,这几年的光景,兄弟二人的命运竟会如此悬殊。听着电话那头,蔡丽丽哽咽的叙述,和无奈的嘆息,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当时没有把弟弟带到广东。关家出身贫寒,作为关家长子,关长辉念书只念到小学,随后一个人到广东打拼,吃尽苦头受尽屈辱,才成就了今天的辉煌。而弟弟,念到了高中毕业,是一个多么奋进学习而聪慧的人。凭借弟弟的身份和学历,足以当一个教授。

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太残酷了。

他把车停好,下车之后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和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达成共识之后,他走进工作大厅,借用他们的广播。

“你好,蔡丽丽同志,我是关长辉,请你听到广播之后,速来火车站工作大厅……”

等了大概五分钟,关长辉有些不耐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长辉哥……”蔡丽丽对着眼前穿着西装,理着平头的男人说。

“你就是蔡丽丽?”

关长辉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女人似乎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弱小的身体坠着一大包行李,怀裏还抱着一个小男孩。但是,蔡丽丽那一双闪亮的眸子,却没有逃脱过关长辉的眼睛。

关长辉接过蔡丽丽身上的行李,对她说:“先回去再说。”

蔡丽丽乖乖的跟上关长辉,坐上他那辆红旗牌轿车走了。

关长辉在郊区买了一套房子,也就八十多平米。市区的房价也高,按照关长辉的说法就是,没有必要住那么好的房子。他也有想要重新买房子的想法,但始终没有认真考虑过。蔡丽丽下车的时候,带给她的是那么大的冲击。

这些漂亮的建筑,和室内采用的器具,她只有在书本上才见到过,而且仅仅是文字描述。这个房间裏,有黑白电视机,有收音机,还有好多好多的电器。

关长辉打开电视,蔡丽丽立马被吸引住了。

“这个电视机也有些年代了,所以也该换了。如果换的话,就是彩色的。这样一来,可能会比这个黑白的好看些。”蔡丽丽似乎对这些话充耳不闻,或者是,她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没时间去消化。

这八十平米,还有一个狭小的独立卫生间。况且,这个价位对关长辉来说,暂时还是能接受的。

看着蔡丽丽痴迷的样子,关长辉只好擅自把蔡丽丽的行李拿到另外一间房。除了卫生间,还有厨房。剩下就是两个卧室,之前只有关长辉居住,所以很多工具都放到另外一间房。现在,要把那些工具给腾出来,整理出来给蔡丽丽母子居住。

等关长辉把事情打理好,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电视机已经被关掉了,卧室裏没有蔡丽丽的身影,只有小孩子在床上恬静的熟睡。他来到厨房,看见蔡丽丽正在烧饭。但是,他一个男人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准备那么多菜,所以蔡丽丽只能随便弄一点面条。

她转身的时候,有点被吓到了。随即站好,把饭端给关长辉。

“家裏也没有什么菜,先凑合一下,明天给你弄点好吃的。”

关长辉接过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还不忘叮嘱蔡丽丽:“你的房间我给收拾好了,你一会就可以去休息了。”

蔡丽丽文静的点点头,在这样一个陌生男人的家裏,她还是需要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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