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徐以琛还是一如的既往的问空姐索要了一份财经报纸。身边的女人问他:“你太太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是么?”
“对,你不要担心,这些事情我可以摆平的。”徐以琛头也不抬的回答。
“徐以琛,我从不奢求什么,只希望我和我女儿团聚。”魏芸老老实实的说出真心话。
“我知道。所以我才和安晴把话放在臺面上说,为的就是能够给你和女儿一个保障。再说了,我正在查她的资料,看看她住在哪裏,在哪裏工作。等我完成,你可以随时随地的过去看她。”
“当初真的不应该,草草的就把徐虹卖给江家。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局面,谁知道江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搞得我也找不到虹虹。”魏芸说着留下了眼泪,徐以琛从外套裏拿出纸巾递给她。
“那么多人,别哭哭啼啼的了,都看着呢,想闹笑话么?”
“徐以琛,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提议把虹虹送走,我就不会失去虹虹。你让我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我东躲西藏,背着你老婆和你交往,我是过街老鼠你知道么?你从来没开口说要和你老婆离婚娶我!”
“和你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结婚了!我要用什么理由,来告诉安晴我要和她离婚?”徐以琛生气,眼前的魏芸明显和以前的那个人大相径庭。“你别无理取闹!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钱!”
“我要钱做什么!我要虹虹和你,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我不要那个丑女人的存在,那么没用的女人你还不休了她,你要她又何用?”魏芸的鼻音重重的。
“她毕竟是芯芯的妈妈……”徐以琛反驳。
“我还是虹虹的妈妈,难道虹虹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么?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钱!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敢卖……”
徐以琛突然扼住她的脖子,让她渐渐失去氧气。
“我告诉你,魏芸!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绝对不会给你名分!你本来就是见不了光的,别妄想。你们每个人口口声声都怪我,你们有资格么?当初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饿死了……”
徐以琛看着快要不能呼吸的魏芸,松开了手,继续看报。
“好,给我钱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魏芸认输,退一步海阔天空。她现在真的不能奢求什么,她只希望能够和女儿平安团聚,那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飞机还在平稳的飞行,她从窗户向外看,天气有些阴霾,就如同她这不一般的愁滋味一样,无解。
徐以琛紧紧的攥住了报纸,把这无名的怒火转嫁到毫无生命的东西上。这不得不说,是他的无奈,懦弱,还是一种无言的抗拒。
他有预感,未来的事情会越来越覆杂,越棘手,也更让人意想不到。
表盘上的指针安分的移动着,当指针正好到达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喧嚣的闹钟声刺破静谧的夜空,江芷婧从噩梦中醒来,她恐惧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她转头看见右手边上的柜子上是她在卧室常用的闹钟。
她颤抖着按下停止键,回过头,才看见自己整个人睡在浴缸裏,浴缸裏满满的都是冰块。她惊恐的睁大眼睛,註视着浴缸对面的玻璃,上面用口红赫然的写着:“拨打120,否则你会死……”
字体有些歪歪曲曲,让人角色不寒而栗。
江芷婧缓缓的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给程子逸打了过去。
当时程子逸刚刚忙好工作,身心疲惫,准备关电脑之后去洗澡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他不知道谁还会无眠,给他打电话。
他想,或许,是江芷婧。在这样的夜裏,在江芷婧非常无助的情况下,她才会主动拨打他的电话。
他从来没告诉江芷婧自己的作息时间,每次程子逸打电话过去,江芷婧都会事先问一句:“你不忙么?”
“忙的时候也可以给你打电话,不是么?”程子逸的声音很温柔,像是阴暗凌冽天空中的一抹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