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从前,还是紧张,拘谨。
一看来人就知道,是程子逸。他显然是个正常的人,放下了平时在公司的严谨的形象,说实话,徐芯有些被吓到。透过窗口投射过来的灯光,她能看到程子逸狰狞的面孔。
“恭喜你。”徐芯由衷的说。
“是么?”程子逸干笑两声,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徐芯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被动的点点头,给自己找一找心理安慰。
“我知道,你是她妹妹。”程子逸继续说,丝毫不理会眼前的人是否听得懂。“她那么坚强,是我遇见她太晚。我总觉得有一天她要离开我,于是,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把她留下来。”
“她不会离开的,今天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徐芯依然天真,总是能够说出让人觉得温暖的话语来。
“徐芯,你不觉得你太幸福了么?”有些凉意,徐芯起身想要离开,听见那冷冷的质疑声,她怔然,然后用一种凄凉的脸色以对。
不用月光的映射,他也能够猜想到她的脸色有多惨白。在面对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上,有些人只能选择沈默来应对。
“难道我有说错么?你从小穿金戴银,从来没有遭受过挫折,恐怕从来就不知道失败是怎么写的吧?”程子逸的怒气,不仅仅是来自这段时间和徐芯的相处,更多的是对江芷婧深沈的爱。
程子逸说的一大半都对,徐芯无力反驳,却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最近这段时间遭受的指责太多,她没有时间去理会,却唯独没法过滤掉程子逸的咄咄逼人。
因为,江芷婧不是别人,是她的亲姐姐。在她二十多年前的日子裏,她一直无忧无虑。而现在,她是否需要考虑,父亲会被这个陌生的姐姐抢走。
“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徐芯说。
“呵——”程子逸冷笑,“我现在是你姐夫。”
这个事实,直接击中徐芯。她突然无言,再也没有办法呆在这裏。剩下的,只有伤痕累累。
徐芯银色的裙摆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却让徐芯自己不寒而栗。她分明看懂那毒辣锋利的眼神,不会放过她。
她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转身离开,却落入了眼前人的怀抱裏。来人捧着她白皙的脸蛋,心疼的声音说:“谁欺负你了?”
她细长的手臂,挣脱开关亚杰的怀抱,提着裙摆,不顾身后人的呼喊,逃离了现场。请原谅这个懦弱的她,流言有一千分贝,她却傻傻的全盘接收了。
关亚杰只能草草的和珍妮、弗兰克打声招呼,迅速的追出去。出了程家的大宅,一阵风吹来有些冷,关亚杰领悟到,立秋了。
街道的不远处,有一个纤长弱小的身影。徐芯蹲下,放声大哭。关亚杰把外套给徐芯披上,她睁开朦胧的泪眼,看清了来人。
“我没事,你回去吧。”
几分钟,眼前的皮鞋还是没有肯挪走的意愿。徐芯站起身,想要推搡关亚杰。怎奈关亚杰一个伸手,将徐芯揽入怀中。
“你没有错。”很简单的一句肯定,却让徐芯加倍的幸福。
是有一种这样的人存在的,不需要花言巧语,一语击中要害,甜蜜到死。
关亚杰看见徐芯的脸色稍稍有了缓和,拥着她沿着人行道散步。
“我高考之前的那段时间,压力非常大。每次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安静沿着人行道走一走,想一想。想开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关亚杰如是说。
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和眼前的男人散步并非易事,徐芯的脚踝有些痛痛。
“很多时候,是我们自我折磨。”说完,关亚杰露齿一笑,把徐芯打横抱起。
徐芯娇嗔的敲击着关亚杰胸膛,关亚杰笑着说:“再反抗,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垃圾桶裏……”
关亚杰之后把徐芯送到了酒店,酒店的门口,是珍妮和弗兰克。
珍妮热情的冲上来抱住了徐芯:“甜心,你真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杰森有多担心你……”后面的话已经淹没在关亚杰的示意中。
关亚杰之所以把徐芯带到酒店,是因为他明天有一个手术,希望徐芯能够带珍妮和弗兰克在附近逛一逛。
珍妮在听到关亚杰有手术安排的时候,明显很不开心。因为这样一来,就吃不到关亚杰亲手做的菜了。
珍妮认真失落的表情逗笑了徐芯,徐芯说:“别担心,明天我带你们玩过之后,晚上我来下厨。”
关亚杰眉毛一挑,对徐芯刮目相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