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快大结局了
距离江芷婧走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徐芯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只是每次起床后的洗漱,都是机械式的刷牙,连续刷五分钟之后才发现牙龈出血,丝毫感觉不到痛。
她麻木的洗漱,有板有眼的穿上工装,然后到楼下坐公车去上班。
不知道自己这半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想打电话给关亚杰,怕自己给他徒增烦恼。这是她心裏的事情,这个心结说出来也解不开。
她痛恨自己当时怎么会轻易的上了江芷婧的当,痛恨自己当时没能来得及抓住她的手,不然今天不会酿此大祸。
今天休息,她照常把洗漱的事情做完,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慢慢的又在胡思乱想,回想到江芷婧约见自己的那一天。她的嘱托,她心裏的负担,还有她心裏对程子逸深沈的爱。
她楞在那裏有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撕心裂肺的吼叫根本没用,她冲到天臺边上朝下望,看得出来,她跌下去的姿势很美,就像是预谋已久的一样。
她的后脑勺渐渐淌出一大滩血来,长长的卷发盖住她雪白的锁骨,一辆卡车没有料想到会有人从几十米高的地方做自由落体运动,便急踩剎车,撞到旁边的绿化带上。
车子控制不住的那一瞬间,徐芯捂住自己的眼睛,她不想让自己亲眼接收到地上那猩红的事实。
警车的鸣叫渐渐清晰,一大堆的工作人员和围观的市民。
她的眼前也是一片刺眼的阳光,陷入来来回回穿梭的耀眼的光斑裏,不省人事。
她是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护士刚刚换好了不知道第几个瓶子的盐水。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睛,一时间没法适应天花板上的荧光灯。
才想起,自己当时是在咖啡厅的天臺上与江芷婧发生争执。
江芷婧紧贴在颊边沾染了猩红的秀发,她最终一句一句不属实的话语在耳畔回荡,还有警车到来时的轰鸣,让她的内心像是藏了一个滚烫的开水瓶。
她的身体在紧缩,连心臟也在抽搐,眼泪已经流不出来,藏在内心的是无法言表的恐惧。
紧紧的抓住被褥,看着缓缓在她面前站起来的男人。
“是你杀了她……”
没有质疑,没有转圜的余地,有的只是冷如冰霜的眼神,和那嘴角不可一世的嘲讽。
他上前,伸出右手,死死扣住她的喉咙。
她在他手裏,犹如求死的泥鳅,只有颤抖的身躯和无神的焦距。
滚烫晶莹的泪水滚落到他青筋暴露的收面上,他手一松,放她一条活路。
“我不是……”她沙哑的声音回道。
“是你推她下去的……”程子逸的悲愤填膺,让徐芯大失所望。
她看向他,眼睛裏写明了与我无关。
“为什么一定要怪我?”她愤愤不平的问道,问程子逸,也是问关于她悲惨的一生。
“你能告诉我么?为什么要怪我么?她走了,未必不是好事,却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受罪。”她绝望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她不会承认,也不会认输。
对与错,是与非,她自己有分寸。
如果,是她亲手害了她,她会毫不犹豫的一命偿一命。
但现实不允许,她答应了江芷婧,会好好的照顾眼前这个寡义的男子。
“如果她有求生的欲望,那谁都不会去杀害她。你是她老公,你连她真实的想法都不知道,你不配做我姐夫!”她为自己叫屈,更为江芷婧惨淡的命运叫屈。
程子逸的眼神黯然下来,为之一动,向后退却几步,颓然的倚靠在墻上,痛苦不堪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做错的事情,我会赎罪。我答应过的事,我会兑现。”
程子逸受伤的模样在徐芯看来,是最真实不做作的表现。那是一个男人多少的爱,才有如此扭曲的、痛苦的表情。
“徐芯,我不想再看见你。”程子逸说的都是这句话。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折回来,拿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结婚证。
“我嫌你臟。”他冷冷的道,不带丝毫感情。
那眼神如利剑,射入她眼眸。她低垂着头,等他关上了门之后,才抬起头,却早已泪水连连……
葬礼在北京市东郊殡仪馆举行的,葬礼现场来了很多都是陌生的面孔。
江芷婧的生前,没有太多的朋友,来的都是她生前任职的清大的辅导员和老师。
殡仪馆的门口,两侧站了很多清一色身着西装的男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来自北京市各行各业的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