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看了眼抱拳一礼后回归本阵的赵嗣,也只得回来。
迎上刘罗庸。
“我本想激那孙卧虎下场,没想到他没上当。”
心中颇有些沉重的刘罗庸勉强一笑。
“前辈胜了一阵,刘某感激不尽。且先到一旁休息,胜负还犹未可知。”
杨老道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说些丧气的话,便没再多言。
“哈哈,现在轮到贫道了,对面的,谁敢下来跟老夫斗上一场?”
陈卧虎飞身跃入场中,烈烈罡风鼓动大红道袍,花白的头发随风飘扬,枣目圆睁,不怒自威,气息迫人。
灵台后期几近巅峰的浑厚法力更是令人胆寒。
刘罗庸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
“各位道友,谁能下场对付此獠?”
无人敢与其对视,更无人敢答应。
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明知道打不过还非要打,那不是勇敢,那是蠢。
看在眼里,刘罗庸心止不住的下沉。
尽管先前他就料到会如此,但当这副局面真正来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突然。
“我来吧。”
清朗透亮的声音,瞬间把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萧重阳微笑着站起身。
“我来领教一下这位前辈的道法。”
“这位道友,斗法可不是玩笑,若是打不过可是要送命的。”
“这人是整个安阳府赫赫有名的‘卧虎道人’,一手火焰道法出神入化,除了法坛境,几乎没人敢说稳胜过他,你初出茅庐,不知深浅,别枉送了性命。”
众人纷纷劝道。
有的是真心实意;有的则是,我都不行,你凭什么行?就显得你能耐。
萧重阳抱拳一礼,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
“多谢各位前辈,小道虽然不敢说稳胜这位孙前辈,但保命还是可以的。”
“务必小心,不可逞强。”
杨老道认真交代道。
“前辈放心。”
脚步一迈,轻飘飘落入场中。
一身青色道袍,打着绑腿,脚上穿着多尔芒鞋,一副普普通通的游方道人打扮。
但不知为何,配上对方挺拔的身材,稳重平和的气息,虽年纪轻轻,相貌平平,却自有一股超脱凡俗的气息。
正是:
云袍鹤氅步青冥,玉骨冰姿映太清。
咒落星斗随剑转,符飞风雨应雷声。
丹炉九转乾坤气,玄镜双悬日月明。
莫道仙家多鹤发,瀛洲亦有少年行。
一时间不少人为其气势心折,纷纷赞叹起来。
“好一位‘慧根天成’的少年英才。”
“也不知是哪家哪派的传人,年纪轻轻已经颇有几分仙气。”
“是啊,要是我那儿子有人家三分气质,我拼上老脸也把他送到四明山去试试。”……
孙卧虎审视着面前的少年道人,想起对方先前救下鲁熊的那一剑,心里认真了几分。
“你是哪家的弟子?”
“上清派萧文才见过前辈。”
“上清派?”
搜肠刮肚,没有半点记忆。
不过孙卧虎也没深究,修行界大大小小宗门无数,更有不为外界所知的隐世宗门。
眼前这少年道人,估计就是那些隐世宗门培养的传人。
这种门派往往人数不多,但每一位出世的弟子都是少年英才,不好对付。
“年纪轻轻到是颇有几分胆识。来吧,让贫道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前辈,得罪了。”
此刻端坐在‘虚空蝶’脊背上,隐于空间屏障下的林凤九看着这一幕,不由心道。
“这老道要倒霉了。”
自家大徒弟自从突破灵台,被先天阴阳根本气改换资质后,每一天都在飞速进步。
即便是他都不知道大徒弟如今的极限在哪。
萧重阳捏着剑指。
背后的重阳剑,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夭夭迢迢,闪电般朝孙卧虎杀去。
“哈哈,小辈,早就防着你这剑了。”
将手一扬。
一面龟甲从袖中飞出,浑厚的玄色灵光洒下,把孙卧虎罩在中间。
剑光一刺,灵光颤动,却不见破损。
萧重阳剑诀一变。
重阳剑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层层叠叠的剑影越来越多。
看到这一幕,惊呼声一片。
“剑光分化!”
林凤九满面笑容:“未曾想重阳的剑道天赋也颇为不凡,不错。”
砰砰砰……
一道道剑光宛如落英缤纷。
那龟甲剧烈颤抖起来。
孙卧虎脸色一变,猛地一拽腰间绳索,一直背在背后的布袋骤然散开,一面赤红色的大旗骤然飞了出来。
三尺旗幡上绣着一头烈焰飞虎,在劲风鼓荡下,仿佛要活过来。
孙卧虎猛地一挥。
“小子,让你领教一下老夫的‘赤虎灵火’。”
吼!
伴随着爆裂的虎啸,一头燃烧着烈火的赤虎猛地从旗幡上跃下。
一头,两头,三头。
呈品字形朝萧重阳包抄过来。
还未临近,那能够融金化铁的烁热已经扑面而来。
萧重阳看在眼里,右手在储物手环上一抹,一道明晃晃的圈子飞了出来。
将手一扬。
圈子骤然飞了出去,一化为三。
强劲的吞吸之力瞬间笼罩三头火虎,爆裂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弭于无形。
林凤九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微笑。
随着上清派的家底越发厚实,大徒弟手里的各项宝贝自然也经过了重炼。
比如这太乙圈。
用九百炼五金之英重炼后,上面加持了九道‘太上镇魔大咒’。
四净咒、斩妖咒、太上镇魔咒、金光咒、分身灵咒、太帝制魔伐尸神咒,是萧重阳最擅长的咒法。
基本都已经立下‘意根’。
尤其斩妖咒、太上镇魔咒和净心神咒,更是接近‘内景’。
萧重阳伸手一指,三个圈子重新化合为一。
闪电般朝孙卧虎打去。
势若奔雷,重有千钧。
砰!
伴随着闷鼓般的巨响,那龟壳上骤然皲裂开来,灵光迅速暗淡。
心中肉疼的孙卧虎眼睛瞬间红了。
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件中品防御法器,就这么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