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后面,岳崇古正拉开架势教授这些大大小小的孩童伏魔拳。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有一技之长,将来也可依靠拳脚混口饭吃。
“抬腿,跟着我做。”
“伏魔拳,重在一个‘伏’字,你站都站不稳,干脆趴下得了。”
“你笑什么笑,显得你牙白?”
“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弟子。”……
看着二徒弟从一开始的专心致志到最后的气急败坏,林凤九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得心中直乐。
虽然貌似有点不厚道,但看平日里冷着脸的二徒弟一副崩溃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约莫半个时辰后。
看这些孩子一个个哭丧着脸,身体哆嗦着,貌似有点坚持不住了。
林凤九才出面,将他们从二徒弟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让这些小家伙都去休息后,将岳崇古招过来,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教了他们半个时辰,感受如何?”
“师父我决定了。”
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林凤九好奇道。
“决定了什么?”
“以后我要是收弟子,第一步先看资质和悟性,尤其是悟性。资质和悟性不好,坚决不收!”
“呵呵呵,其实一些资质、悟性不好,但性情坚毅的弟子,也是很不错的。”
岳崇古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资质悟性不好,性情也不坚毅的弟子,撑死了折磨我一两个月自己就放弃了。
若是性情坚毅的,简直是牛皮糖,天天折磨我,比邪魔还可怕。
这种人,我打死也不敢收!”
“哈哈哈……”
林凤九大笑出声。
看着欢乐的师父,岳崇古脸上露出一副苦相。
师父一点也不可爱了。
“平时总见你冷着脸,如今这样子,真是罕见。这说明,这次历练效果很不错,哈哈!”
岳崇古嘴角一扯。
感情历练就是给自己找难受呗。
“你也累了几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师父。”
岳崇古吁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这几天昼夜不停地奔波,比斗法还累。
林凤九忽然停下脚步。
“以后每天早上,你统一教他们伏魔拳。”
岳崇古:……
看着二徒弟骤然凝固的表情,林凤九心中一笑。
以前一直在葫芦道场修炼,有父母师长关怀,岳崇古的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开心。
修炼方面,凭借着优越的资质,上清派的底蕴,以及丰富的资源,也是一日千里。
让他养成了骄傲的秉性。
这次出来历练,就是要让他懂得人间疾苦,然后再用挫折磨炼他的性子。
磋磨的久了,才会褪去心中的浮躁,变得脚踏实地。
……
夜色渐渐变得浓郁。
在龙津县东南角,一座占地广阔的道观中升起点点灯火。
最中间的大殿中,一个身材矮瘦,穿着黄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打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伴随着略显嘶哑的开门声,一个长着络腮胡,身材雄壮,眼神凶戾的大汉阔步走了进来。
在老道面前噗通跪下。
“弟子牛三郎,拜见观主。”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观主。”
“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弟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太常寺主事周清确实去了客栈,不过双方没打起来。”
老道淡然道:“能让周清低头,那道人至少也是灵台后期,甚至圆满的修为。”
“观主神算。弟子请了几个太常寺的青皮喝花酒,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太常寺狱卒的狴犴公服以青色为主,所以修行界中不少人都以‘青皮’蔑称他们。
“那道人姓氏名谁,来历可打听清楚了?”
“只知道那道人姓林,其它不知。”
“他那个弟子呢?”
牛三郎摇了摇头。
老道丢了一个瓷瓶过去。
牛三郎下意识接住。
“里面有三粒灵丹,奖给你了。”
牛三郎大喜,“多谢观主。”
“下去吧。”
“弟子告退。”
“等等。……明日就是咱们降仙观开观大礼,你带着他们好生准备,绝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绝不会出半点岔子。”
老道挥了挥手,牛三郎转身退下。
房间内很快恢复了安静。
“又一个灵台境的弟子,做师父的真的只有灵台境界?”
老道喃喃自语片刻后,略作犹豫,从法袋中取出一个脸盆大的皮鼓,整体呈圆形,鼓身上绘刻着一尊三头六臂,各持法器的诡异神灵。
将皮鼓放在身前的矮桌上。
又从法袋里取出一把绘刻繁复灵纹的青铜鼓槌。
口中念念有词。
挥动鼓槌敲击。
咚咚咚……
一股玄奥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