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男子阴冷的眼神看过来。
“你猜到了?”
林凤九平静道:“阴冥有兽焉,曰魑。生三目,虎首而人身,常着青袍雾隐形,好执子邀人对弈。
棋枰间暗藏搜魂机巧,胜者可保性命,败者则为其吞食血肉。
此兽非先天之灵,实由千年积尸怨气与老木败藤交感而生,是故性喜徘徊古战场幽谷,以棋局诱过客,食人修行补阴魄。”
“不知贫道说的可对。”
三眼男子突然大笑起来。
伴随着笑声。
其形貌迅速变化,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丈,虎首人身,额生三眼,穿着青袍,浑身散发着浓烈阴气的‘魑’。
笑罢。
狰狞的虎首探到林凤九面前,隔着三寸,浓郁的腥臭气扑鼻而来,唇齿间的碎肉更是清晰可见。
“小子,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看破本尊真形的。”
林凤九目光闪烁。
上清派作为华夏修道界顶尖大派,门中对‘魑’有很详尽的记载。
否则他也认不出来。
“多谢前辈夸奖。”
“夸奖,你不怕我一口把你的脑袋咬下来?”
“前辈输了。”
‘魑’脸色一变。
“一个棋局而已,本尊输了又何妨?”
林凤九淡然道:“‘魑’虽为阴冥鬼怪,却秉承因果至道而生,输则食人,赢则让路。
因果变化,存天应人。
你确定要吃我而背道,千年修为化作流水?”
‘魑’脸色一变。
他都不喊我‘前辈’了。
“哼!”
‘魑’把脑袋缩回去。
“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吧。”
林凤九淡然一笑,打了个稽首后绕过棋盘和‘魑’,朝大殿后面走去。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两道满是恶意的眼神。
那种贪婪和嗜血,刺激得他浑身汗毛绷起。
好在有残破塔座守护,他倒不是很担心‘魑’翻脸。
当高耸的墙壁挡住‘魑’的视线,当他从大殿后门出来后,才真正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通过阴阳法眼看着半空中纵横交错,气息强横的灵纹禁制。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布下的。两重元阳灵阵还不够,在这‘靖安司’内还布下了一座元阳灵阵。”
这三重元阳灵阵彼此勾连,威力在元阳灵阵中已经算是顶尖。
关键是镇压着三座灵阵的压阵之物,非常强大。
感觉比紫府灵器更强。
这件最为强大的压阵之物跟靖安司的灵阵合在一起,不止将‘魑’封禁镇压,成了守门犬。
也让他这个参透了阵法的人不敢胡乱破阵。
紫府级别的灵器,威力太强了。
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之危。
一个颇具喜感的胖子从角落里飞快窜出来。
“哈哈,道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出来。”
林凤九嘴角一扯。
这胖子居然一直在这里蹲着等他?
“你怎么没往里面走?”
“这不是等你吗?咱们这么好的交情,我怎么会撇下你?”
脸呢,你的脸呢。
刚才施展买路财跑路的时候,你可没想着带我一起。
林凤九心下摇头。
懒得再纠结。
在金蟾宗弟子面前,钱比面子好使。
“走吧。”
高三尺笑嘻嘻的凑上来。
“宋云飞和赵长恭呢?不等他们了?”
“不用等了。”
林凤九迈步朝后面一座宫殿走去。
高三尺连忙跟上来。
“他们都被那只怪物吃了?”
“这么好奇?”
“当然。那个赵长恭差点害死老子,还害得我不得不丢下道兄你逃亡,此等深仇大恨,他不死,我心难安。”
“看不出来你还很记仇。”
“老子差点被他害死,当然要记仇。”
说话间两人穿过庭院,踏上了第二座殿宇的台阶。
拾阶而上。
看着面前肃穆而陈旧,遍布蛛网和灰尘的殿门,以及上方塌了半边,写着‘琼玉楼’三字的匾额。
“高道友,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
高三尺眼中精光一闪,笑嘻嘻道。
“道兄啊,我聚宝盆中积攒的银两也用的差不多了,很难再施展‘买路财’,若是您能从我出去的话,不如帮兄弟我一个忙吧?”
林凤九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后迈步朝大门走去。
高三尺微微一笑,也迈步跟了上去。
看着微闭的房门,林凤九刚要推开。
‘吱呀’,厚重的木门已经自动朝两侧敞开。
曼妙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