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过了前面芒砀山，咱们就出中南六州了。”
扛着混元棍的袁灵勒住夔牛的缰绳，探着脑袋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语气里满是轻快。
“嗯。”
钟神秀应了一声。
“还是老师神机妙算，蛮族那帮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家伙，肯定还在中南六州的山林里瞎转悠，压根不知道我们已经溜之大吉了。”
他说这话时，下巴扬得老高，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钟神秀手中的竹杖精准地敲在了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这猴子吃痛。
“哎呦，老师，你干嘛打俺？”
袁灵捂着脑袋委屈道。
“哼，你得意个屁。咱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蛮族那帮混蛋玩意杀干净，荡平他们的老巢，何须这般狼狈逃窜？现在人家把我们撵的像丧家之犬一样，不得不弃了中南六州跑路，你觉得很骄傲吗？”
“老师，咱们毕竟修行时间短，修为比不上他们。如果老师您也修炼个几百年，有了地仙修为，肯定能把那狗屁巫蛮圣主的屎给打出来。”袁灵连忙道。
“修为不是理由，咱们现在很狼狈才是真的。”钟神秀愠怒道。
沉默了片刻，袁灵又试探着问道：“那老师，咱们接下来去哪？要不回西北？”
“不去。”钟神秀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贫道还没玩够呢。既然出来了，便要多走走，看看这世间的百态，也看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说罢，他手中的竹杖轻轻一敲牛头，夔牛发出一声低低的哞叫，脚步放缓了几分。
“天色不早了，山间雾气渐浓，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翻山。”
袁灵张了张嘴。
咱们这体格子还用休息？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师现在心情可不好，还是别去触霉头了，大脑袋也挺疼的。
师徒二人骑着夔牛，沿着山间的小路缓缓前行。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开始降临，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嘶吼，更添了几分阴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庙宇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杂草，门口的石狮子也断了头颅，歪倒在一旁，显得十分荒凉。
“老师，前面有座破庙，咱们就去那里休息吧。”
袁灵眼睛一亮，连忙指着破庙对钟神秀说道。
钟神秀抬眸看了一眼那座破庙，眼睛微亮。
“师父说过，荒山野岭的破庙最招山精鬼魅，咱们可不能错过。”
袁灵：……
见过躲麻烦的，就没见过主动往上凑的。
看着已经往前走的身影。
心中暗叹。
“师父啊，下次换个猴跟你出来吧，太累了！”
师徒二人牵着夔牛，走到破庙门口，刚要迈步进去，就听到庙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低沉的交谈声，显然里面已经有人了。
袁灵顿时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老师，里面有人。”
钟神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神念轻轻一扫，便将庙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庙内共有五个人，都是法坛境修士。
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神色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走，进去。”
庙内的五名男子听到脚步声，顿时浑身一僵，纷纷转过头来，眼神警惕地盯着走进来的师徒，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法器。
“几位道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再次落脚歇息一二而已。”钟神秀笑道。
几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钟神秀没管他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袁灵则牵着夔牛，坐到了师父身边。
咳咳。
一个刀疤男子脸色苍白的咳嗽起来，胸前的伤口微微渗血。
钟神秀抛了个瓷瓶过去。
叮当，瓷瓶坠地后滚落到对方脚边。
“内服外用，足以治好你身上的伤。”
刀疤男子拿起来，看了他一眼后，扒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连忙服下一粒，又拿出一粒碾碎洒在伤口上后，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多谢道友相助。”
钟神秀点头后：“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刀疤男子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痛恨：“道友有所不知，我们是从东南宣州逃出来的，身上的伤，都是被鬼母教的人打的。”
“鬼母教？”
西北大战后，玄阴教、鬼母教和鬼王殿三大邪派作乱。
其中鬼母教占据了东南八州。
提到鬼母教，五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其中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流出，却浑然不觉。
“鬼母教，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刀疤男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道友有所不知，如今东南八州在鬼母教的荼毒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们把男人变成女人的奴隶，一天到晚不停地干活，耕地、修路、炼制法器，稍有不从，就是一顿鞭打，若是反抗，直接就会被当场斩杀，连一点活路都不留。”
其他四名男子也纷纷低下脑袋，面露痛苦。
袁灵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她们对女人这么好？”
“好？”刀疤男子冷笑一声，“好个屁！！鬼母教从抓到的男人里面，挑选出资质好的，像公猪一样，给所有被他们控制的女人配种，日夜不停，直到油尽灯枯。”
师徒两人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袁灵想到自己每天要跟几百个母猴子嘿咻，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太惨了！
瞬间，他对眼前五个人充满了同情！
刀疤男子继续道。
“那些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是资质好的女孩，就会被鬼母教收为门下弟子，悉心培养，成为她们的爪牙。
资质不好的女孩，也能活着，只是会像她们的母亲一样，成为鬼母教繁衍的工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可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资质好的会被留下来，继续当成‘种猪’，重复他们父亲的命运；至于那些资质不好的……”
刀疤男子深深吸了口气后。
“全部杀掉。
所有资质不好的男孩，都会被她们像畜生一样当场杀掉，炼成紫河车，用来炼制鬼母教的邪功——九子鬼母！”
师徒两人棉线愤怒。
“老师，鬼母教这些混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