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听话,快走!留得有用之身,好好修炼,等他日修成天仙,再来给为师报仇雪恨,再来重振纯钧剑派,这才是你为徒之道,这才是你对纯钧剑派最大的负责!”
“师父……”
“走!!!”
诸葛道玄死死咬着牙,泪水模糊了双眼,他对着司徒剑一,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遵师命!师父,您保重!弟子定当好好修炼,不负您所托!”
最后看了一眼司徒剑一,猛地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众弟子,随我来!”
此刻,纯钧剑派残存下来的弟子,还有两三百人,都是法坛境和元神境的修士,他们都是纯钧剑派最后的精华,也是唯一有能力逃脱这场劫难的人。
等他们离开,司徒剑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
很快,神色又变得决绝。
抬头看了眼那宛如巨山般的血剑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藏青色的玉符。
婆娑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没想到,真有用到你的一日。”
法力一催,将玉符祭起。
后者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司徒剑一体内。
后者脸庞肉眼可见变得通红,体内法力迅速提升,很快便突破了地仙的界限!
淡金色的纯阳剑气,从体内弥漫开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盛。
远远望去,宛如一轮烈日。
手中的纯阳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嗡嗡颤抖起来。
司徒剑一伸出手,从纯阳剑的剑身上缓缓拂过。
“老伙计,今日这最后一剑,就靠你了!”
话音落下,猛地握住纯阳剑高高举起,所有法力尽数注入纯阳剑。
刹那间,浩瀚的剑光,从纯阳剑中弥漫开来,仿佛一条无穷无尽的纯阳剑河,浩荡近万丈。
浓烈的纯阳道韵弥漫苍穹!
“这股气息?!”
阴七夜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身形爆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慷慨豪迈的歌声响彻云霄。
司徒剑一的身影,在纯阳剑河中,渐渐变得模糊!
但纯阳剑河的力量却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淡金色河流所过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三道血剑,所有的玄阴教弟子、邪尸、蛮修,都被其吞噬,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阴七夜的身影,也被剑河吞噬一空。
短短片刻之间,漫天的血云和玄阴教大军全部消失了!
等一切平复下来,碧空如洗,阳光洒落,仿佛刚才的厮杀与毁灭,都只是一场梦境。
唯有从天柱峰向南方,一条巨大的剑痕,整齐地镶嵌在大地上。
剑痕宽千丈,长万丈,深数百丈,一眼望不到尽头。
残存下来的散修们,惊魂未定,看着那条巨大的剑痕,看着空荡荡的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逃命去吧……”
“是纯阳尊者!是司徒掌门!”
一个散修反应过来,眼中满是崇敬与悲戚,对着虚空,深深鞠了一躬。
其余散修反应过来后也紧随其后行了一礼。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几乎所有人奔逃的方向都是西北。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中,只留下那条巨大的剑痕,和天柱山上遍地的尸体与鲜血,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
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再次被一股浓郁的血云笼罩。
血云翻滚,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覆盖了整个天柱山,天地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血云中缓缓浮现,正是阴七夜。
阴七夜站在血云上,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已经残破不堪、空无一人的天柱峰,看着那条巨大的剑痕,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那最后一剑,不仅斩了他唯一一尊天仙级化身,甚至还灭掉了他手下近一半大军!
接下来他必须重新积攒精血,孕育化身。
否则就只能本尊去面对玉京城、道君山或者道盟的剑锋!
这三家,在他心里哪一家都比纯钧剑派更难缠。
好不容易成就天仙,他绝不想用本尊去冒险!
“也罢,便让你们多活几年。”
成就天仙的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没必要去冒什么风险!
最后看了眼残破的天柱峰。
“司徒剑一……可惜了!”
………………
太清福地。
萧重阳匆匆而来。
“师父,弟子求见。”
“进来吧。”
紧闭的房门打开。
萧重阳匆匆而入。
“看你神色,可是发生了大事?”
“启禀师尊,刚刚收到消息。纯钧剑派……灭了!”
林凤九神色一变。
“纯阳尊者呢?”
“根据纯阳剑派和散修里残存下来的弟子说,司徒掌门为了掩护他们逃走,动用禁术,燃烧肉身、法力,全力一击斩杀了玄阴教大军和阴七夜,自身也死于非命!”
林凤九摇了摇头。
“阴七夜没那么容易死!”
“确实如此。中原地区肆虐的血影还在,只是变得稀疏了很多,威力似乎也没有那么强了。……师父,即便阴七夜没死,也一定身受重伤,说不得这正是一个斩杀他的好机会。”
“要是事情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大赵的人早就动手了。”
林凤九缓缓站起身。
负手走到门外,看着巍峨耸立的太元玄魂灵树。
“阴七夜的血影诡异无比,想要找到他的本尊太难了。而且,为师只有一次机会,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能孟浪。”
顿了一下。
“李道一那里怎么样了?”
“暂时他还不知道。”
林凤九点了点头,“我亲自去一趟吧,否则以他的性子,多半要不管不顾跑去报仇,到时司徒掌门的心血就白费了。”
“师父,司徒掌门大弟子诸葛道玄已经到了西北,有他在,相信李道一不会莽撞行事!”
林凤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