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就出在,载颉结束这个吻的时候,荣衔就连忙同他告辞了,他还说自己再留下来怕是得出事,转身的时候载颉并未错过他通红的脸颊。
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的主动,大概换谁都要把持不住。
直到回房坐下,载颉才意识到刚刚荣衔急着走说的是因为什么,他顿时
整个人都害羞了起来。
“温饱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
但真要说起来……他对荣衔也不是没想法。
载颉还是载颉,他进去之后就看了荣衔给他带的笔。荣衔不仅把给人生若寄那个号发的图片上的笔都带给了他,还另外送了两支秋偕斋的笔。
投其所好若是必修课的话,荣衔必是能拿满分的学霸。
载颉躺在床上,突然意识到自己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谈恋爱。
从前做皇帝的时候,见过的美人再多,载颉的心思也不在她们的身上,他是北楚的帝皇,合该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
而今到了现代社会,总是身在娱乐圈,美人众多,荣衔却是凭自己本事数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从而赢得他喜欢的人。
载颉觉得自己算是栽在荣衔手裏了。
次日清早,载颉就听到了门铃声,来人是荣衔。
然而荣衔并未多话,他只是给载颉递了份早餐,待载颉接过纸袋子他便转身要走。
载颉却是没错过他脸上的些许憔悴,载颉问:“荣老师不会昨天没睡吧?”
荣衔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因为我?”载颉已然确定他昨天确实没睡,有些好笑,荣衔今年到底几岁?
“这不关你的事,载老师,我自己没睡着,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了。”
能和载颉谈恋爱这个认知确实让他欣喜不已,自然是没法子睡了。
载颉本想问他不想进来看看吗,可他转念一想,怕是荣衔真进来了,才真的要没心思睡觉了。荣衔只会关心他了,哪裏还会想着自己熬了个通宵的事。
载颉说:“荣老师好好休息,不用总是为我麻烦的。”
荣衔道:“那不行,我若是不为你麻烦,说不定哪天载老师就看不到我了,也后悔昨天答应要跟我谈恋爱的事了。”
载颉哄了他半天,荣衔才勉强同意自己回去睡觉。
只是他就算是走了,载颉也一直在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
在荣衔看来,若是他不为自己付出,自己便能随时放下他?荣衔这样想,他甚至无法解释,是啊,即便是自己就是当事人,他也能意识到,在喜欢这件事上,荣衔素来是付出多的那个。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面的多次出现,永远都是荣衔朝着他走过来,就算他始终在原地,荣衔也愿意走完所有的路,只为了他。
这会儿载颉倒是更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荣衔了,他坦率真诚,永远愿意主动,和他当对家时是对家的态度,喜欢他就是喜欢了的态度,他永远都不会逃避。
这样的真诚直率,是载颉本人做不到的。
荣衔走之后,载颉打开了荣衔的那份早餐袋,种类多尚且不说,其中还有一个很显眼的信封,载颉将它抽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粉色的信封,上面还贴了个纸折的爱心,一看就是荣衔本人手笔,倒是可爱。
信封上有载颉亲启四个字。
载颉抽出裏面的信纸,便发现荣衔足足写了三页纸。
他一晚上没睡就是因为这个?载颉说自己不感动那绝对是假话。
大概是因为有人说簪花小楷柔美撩人,所以荣衔用的是这字体。
“很抱歉载老师,先前表现出的像是与您水火不容,您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在此我想再一次郑重的像你说声抱歉。
一开始对您的兴趣确实始于那句想要秋偕斋的笔,但直到现在我也很感谢自己能机缘巧合听见了这句话,证明我们合不该只是过路人。
荣衔回忆了从上《河山》他们结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也用最诚挚的文字表达了他对于载颉的情感变化,如何从仅仅有些註意直至如今的情深似海。
“你是无可替代,是我唯一心动对象,是我想要尽我所能去爱的人。”
“愿竭此生,与君偕老。”
信的最后,荣衔写了句我爱你。
其实荣衔的情书也就写了两页纸,最后一张是大红色的纸笺,荣衔抄了首《上邪》。
他想与载颉长厢厮守的意思太过明显,载颉本就是喜欢他的,却深感自己的付出不及荣衔。
想他当年做君王的时候,都能算是个明君,是敢叫后人随意书写政绩的存在,而今面对荣衔,他倒是总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
不过载颉并不会纠结于此,而今付出不对等,往后尽力弥补便是了。他既然说了要和荣衔谈恋爱,就一定会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