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汉服倒也衬得出诗中所写的环境,寒山、秋水、柴门、鸣蝉,生动且极具画面感,不得不说,兰霜岩不愧是偶像出身的,唱歌确实还不错,这样一来,载颉先前的表现就被比下去了。
施教授大概是先前问载颉问题得了乐子,便也问了兰霜岩一个,他说:“辋川山麓间有一间别墅,摩诘后来在此处住了三十多年,你可知那座别墅原本是谁的?”
平日裏施教授都是自己同大家介绍写作背景并普及其他的知识的,今日这样的操作显然是因为先前问了载颉,兰霜岩没做这样的准备,他根本答不出来。
一时间,偌大的场馆内安静的不行,直到兰霜岩略有些不满的目光扫过载颉。这时,施教授出了声,他说:“是老夫问问题刁钻了,你莫要怪我。”
兰霜岩哪裏敢怪他呢,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招黑,于是他连忙说:“是我自己功课没做好,怎么会怪施教授,我倒是不像载颉老师准备的那么充分。”
兰霜岩这话的矛头直指载颉,大概是心裏实在觉得因为载颉才丢了这个人,又暗示大家载颉不过是提前背好了自己那首的答案,否则只会和他一样,根本就答不上来,即便这样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于是施教授便问他:“载小友,你可知道?”兰霜岩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一个人不知道是有些丢人,不过如果眼下施教授自己十分重视的载颉也答不出来,那载颉便会成为新的众矢之的。
载颉举起话筒,一时之间,所以人都紧张了起来,毕竟兰霜岩刚刚的尴尬大家还历历在目呢,要是载颉再来一次场面岂不是更尴尬了。
大家都不觉得载颉有本事回答的出来,旁边的主持人都准备给他打圆场了,就听见载颉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宋延清。”
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全场沸腾,施教授更是直言:“我果真没看错你。”在场的大家都十分激动,除了兰霜岩。
他觉得载颉那声笑简直就是为了侮辱自己,而且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註意力就都到了载颉的身上去了,他先前的表演简直是白费工夫,现在根本就没人会註意他了,甚至说不定,节目播出之后就有人骂他人设太假了,根本不合适走这样的路线。
而这些,全部都是因为载颉才会发生,可是他忘了,就是他有拖载颉下水的心思才会给了载颉表现的机会,谁让他只把载颉当花瓶呢。
载颉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快,他在众人安静下来后,举起话筒说:“兰老师的表演真的很精彩,歌声实在是动人,不像我。”
他这句话说完,大家的註意力才重新回到了兰霜岩的身上,可刚刚载颉的表现实在是让众人意外,素来安安静静当花瓶的废物歌手,居然知道那个c位出道的传统文化宣传大使都不知道的。
可以说,这会儿载颉算是出尽了风头,可兰霜岩直到坐到臺下,眼裏的怨恨又没尽消,这本应该是他表现的时机的,可这些都被载颉毁了,而且载颉那样的发言实在绿茶。
他心裏默默记下,等节目播出一定要找水军多骂骂载颉唱歌难听的事,省的他风光无限,得意非常。
接下来就是剩下的三位嘉宾依次出场表演了,这样的流程并没什么特别的,平日裏只有施教授一个人向观众介绍,今日却是不同的,今日多了一个载颉。
施教授问什么载颉都能说得上来,自己向众人介绍的时候也介绍的很到位,他清澈的声音加上专业的实力,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花瓶好像有点儿东西。
不过作为常年“霸占”黑热搜的载·前亡国之君现娱乐圈顶流·颉的运气不会一直好,今天剩下唯一没出场的嘉宾一出场就给载颉打回原形。
今天来的前四位全是娱乐圈的人,只有最后一位同他们不同,他顶多算是涉及一半的娱乐圈。来人是当代楷书无冕之王、三届全国书法大赛第一······
这些title已经足够能唬人,可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艺术家如今不过二十四岁,和载颉同龄。
这位或许才是今天这群嘉宾裏身份最重的,荣家百年世家,在商界、学术界和文艺届都有涉猎,而且成就都不错,前两年不过二十二岁的荣衔玩票似的拍了部电影,便一举杀进了全球顶尖电影节,且拿了好几个奖。
荣衔的出场方式与别人的都不同,别人都是先上臺,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进行表演,□□衔却是主持人亲自介绍的,荣衔只是微微鞠了个躬,这一下,便足以让全场沸腾。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其他的艺人因为今天参加节目带了假发套,荣衔的长发却是自己的,他也并没有特地做造型,他只是随意的拿簪子把头发挽了起来,大概是颜值足够能打,他只这样便足够惊艷众人了。
他也不是来唱歌朗诵的,更不可能现场导演个作品。他带来的形式足够特别——荣衔带来的是一支毛笔。就在这一刻,大屏的背景换成了荣衔临摹的《多宝塔碑》,一直都说想学颜体可以从这幅作品入手,但荣衔临摹的作品活脱脱像是得到了真传。
不要说臺下的观众了,即便是载颉也看呆了,他素来喜爱诗书,尤其是书法上的造诣堪称一绝,楷、隶、瘦金等字体他都是会学的,而他最擅长的就是行书,荣衔的楷书,即便是载颉也甘拜下风。
只是荣衔却没给载颉欣赏他的机会,载颉看见那人凌厉的眼神打量自己,然后开口说了句:“我不喜欢人多。”
荣衔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需要施教授旁边这个助手,载颉心裏十分不爽:这刁民居然敢让朕走。
载颉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荣衔这话一出便让载颉因为字产生的那点好感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