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晚点头。
“若没有红斑,你娘长得很美,比你还美,她怕美色招祸?”陆渐离猜测。
“我娘是挺好看,但是,比我……”评论自己的母亲,程归晚有些不自在,还是说了:“比我略逊色些。”
那便是说不上倾国倾城了,不至于因美色出事。
“我感觉,我娘是不想给我爹入仕途的,不过我爹心怀天下,不肯偏安于家,她什么事都顺着我爹因而没反对。”程归晚又道。
不想让程怀枳入仕,又不肯人前露面。
朝堂上有令姜氏顾忌害怕的人。
陆渐离能肯定,程姜氏定然与尹海山有某种联系。
至于什么联系,只有找到她本人才知道了。
“你有什么扳倒尹海山的计划?”程归晚问。
“尹海山党羽众多,在朝堂上犹如恶虎盘踞,得先除掉他的爪牙才能动得了他。”陆渐离道,也没瞒着程归晚,细说眼下就遇到的困境。
这人可真是一身桃花。
程归晚斜眼,“你把穆小姐娶了,有了将军府的支持,便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八面威风,多好,赶紧娶呀。”
“我也想啊,这不是被你拿下了动弹不得了么。”陆渐离嘻嘻一笑,伸臂,程归晚只觉天旋地转,后背一疼,被他压到身上。
男人特有的侵略味道当头笼罩,感官世界静止。
陆渐离拉开程归晚衣领。
程归晚身体一颤,狠狠推陆渐离,“起开,好好说话。”
陆渐离晒笑,收回手,身体却没起开,两只手支在程归晚身侧,低头看她,漆黑的眼睛裏幽幽磷火,“你挑逗我,倒怪我动手动脚,真真可笑。”
“我哪裏惹你了?”程归晚大怒,语出,忽有所悟,自己方才那话醋意十足,可不就是撩拔他么,霎时红了脸。
陆渐离看着她红彤彤的脸,冷漠时寒若冰霜,红着脸时,却又似含情脉脉,无端撩得人心乱,不自觉喘得更急。
程归晚轻咬唇,缓缓闭上眼睛。
灼热的呼吸靠近,就在鼻尖,很快落在脸上,忽地又消失,身上的重量也没了。
陆渐离翻身倒到床上。
程归晚松口气,眼眶发红,忽然间想哭。
陆渐离胸膛起伏,许久,呼吸平缓下来,淡淡道:“你回去吧。”
程归晚起身,一双脚落到地上又停住,迟疑着道:“穆辚有什么弱点?能不能从他的弱点下手?”
“亲人。”陆渐离笑,“他的弱点很明显,可是没法顺他的意。”
穆辚四个儿子战死沙场,在世的仅一个女儿,就是皇帝的慧妃。三子四子死前尚未成亲,长子和次子已成亲各有一个女儿,长子的女儿穆玉华嫁给慧妃所出皇三子平王楚玄为正妃,次子的女儿穆玉瑶尚未婚配,眼下他心心念念的就是穆玉瑶的婚事。
“要不,我到穆府走动,跟穆玉瑶拉拉关系,从她这边下工夫。”程归晚道。
“内闱女人打外交?”陆渐离问,微有意动,又摇头,“你如今的身份低了。”
若是程怀枳在世,程归晚是二品官的女儿,与穆玉瑶来往身份上也还平等,如今罪臣之女,又不清不白住在他府裏,穆家哪会让嫡孙女跟她来往。
“也难说,毕竟你这么出色的孙女婿错过了可惜,跟我来往,就可以摸清我的底细,打听你到底还有没有可能跟穆家联姻。”程归晚笑道。
“你以前跟穆玉瑶来往过没?”陆渐离问。
“没有,我娘不让跟各府往来,我爹不喜欢拉帮结派,说不来往更好。”程归晚道。
也因此,她在燕京城裏,连交心的闺中好友都没有。
家败后,只得一个人孤军奋战。
当然,也可能这时大家见她家出事,独善其身,即便有交情也不会跟她有往来。
“眼下僵局,这么做也是个办法,你看着办,有什么需要跟卞姨说。”陆渐离沈吟片刻后道。
程归晚应下,本是要离开的,听陆渐离提起卞素姬,猛然间才想起,自己这时走了,明日陆府上下,定是会传自己爬床不成被赶走了,不走了,回身躺了下去。
“你做什么?”陆渐离身体霎地紧绷起。
“不做什么,睡觉。”程归晚平静道,扯了被子替自己和陆渐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