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流转，钟表指针指向十二点半时，萤生毕竟还是拨通了小兰的电话。
“现在是第二天凌晨。”他笑着道。
小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一个小时前，说了明天见。
她轻轻一哼：“干嘛，不会想要我现在出来吧。”
“只是想问用不用给你讲睡前故事。”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不需要安慰，要不是你打电话把我吵醒，我都已经睡着了。”
“才怪，你在看电视吧。”
“诶？你难道在我家附近？偷窥狂吗？好恐怖。”
“我说，你走神也太严重了吧，刚刚接电话的时候，可是把遥控板掉在地上了。”
一身鹅黄色睡裙的小兰朝沙发前地上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有一个遥控板。
好神奇，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诶。
“你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会拿手机时同时意外碰掉的东西，大概和手机放在一处吧，位置顺手，掉落声有些沉闷，还有电池弹出来轱辘轱辘，只要是有过这种经历，一听就知道了。”
“哦，水月君竟然也会有这种经历吗？”
“喂喂，过份了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也是活生生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呀。”
“扑哧——”
小兰破颜而笑：“什么呀，只是觉得水月君很厉害，不会犯这种错误嘛。”
“没你厉害，你看电视都不开声音。”
“因为太吵了。”
“太吵？不会是那种夜间重播的整蛊节目吧？就是在电视四角弄几个小窗，从监控里看着各种恶搞，发出各种做作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大笑，偶尔还配有罐头笑声的那种？”
“……”
小兰沉默了几息：“水月君，你该不会在我家偷偷安监控了吧？”
“……”
萤生也是无语：“我这还真能猜中啊。实不相瞒，我是不久前看到一位中年大叔看这个来着，估摸着毛利先生说不定也是这种品位，然后你大概不会换台，SO。”
“据说这种东西能让心情好起来呢。”
“效果怎么样？”
“嗯……我想把声音打开或许要好一些，可惜实在是太吵了。”
“如果你任由外界杂音涌入你的心里，那么世界永远都是喧嚣的。”
“我知道的。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水月君告诉我，爸爸他是从犯，退钱加自首，再有目暮警官和妈妈帮忙，再有雪松奈美可能根本不会起诉，他都不会被判刑。
但是，心里就是感觉空空落落的呀，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用理性分析一下原因咯。”
“理性不了一点，除非先揍他一顿。”
“哈哈，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啊啊啊啊啊——”小兰有些苦恼地挠头，本来柔顺的头发化作一团糟：“因为这种话我其实只有向水月君你讲诶，在爸爸妈妈面前，根本没可能做到。”
“你这话说的，你上一部手机第一个不答应。”
“那天只是意外啦。”
“什么意外？”
“偷偷做了坏事，而且还是很过分的那种，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一时冲动。”
“啧，你总不会自己也认为自己做错了吧。”
“嗯……至少说不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