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得对,师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习武,争取超过父亲,到时候师弟就要靠你保护了。”聂若认真的道。今天的聂少庄主还是想躺平做个废物。
聂洪哽住,一甩袖离开了大堂。
萧卿知无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习武呢?非得把师父气成这样。但萧卿知心裏感激聂若为他做的这许多事,也不愿当众驳他面子,只能默认下来。师父重要,但师弟又何尝不重要?自古忠义两难全,他只能默不作声。
聂若见气走了亲爹,继续安排自己的任务,“谢亭,大字报会写吧?”
“懂。”谢亭点头,不用聂若继续安排,他已经明白了聂若的意思,叶飞白的真实事迹,可以缀上大名公之于众了,他其实心裏早就做好了准备,打好了腹稿。
“很好,我这就发聂家庄的聚贤令,以往都是武林盟召集天下英雄共聚一堂,今日,也轮到我聂家庄了,各位师兄弟姐妹还请好好准备,不要坠了我聂家庄的名声才是。”聂若起身,目光微亮。
“是。”众人拱手。
这一幕若让外人看到,必然十分惊奇,聂家庄无数高手,竟心甘情愿折服在一个武功不济的少庄主之下,还言听计从,没有一丝不甘愿。
等众人各自去办各自的差事,龙康还站在原地踌躇,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跟萧卿知一同前往凤鸣山阻截叶飞白,结果根本没有给他安排任务,他自幼长于聂家庄,这种事情,他也想要帮忙。
于是,龙康堵住了聂若离开的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聂若却笑了起来,“龙师兄,你成年了吧!”
“自然。”龙康皱起眉头,他成年许多年了,而且这话说的实在是莫名其妙。
“我还记得,当年我爹想要收你为徒,是你拒绝了,你还记得自己为何拒绝入我聂家庄门下吗?”聂若笑着提醒。龙康虽长于聂家庄,但其实所修的还是他自己本家的内功心法,而非聂家庄的武功,他小时候只是聂家庄外门弟子,长大后因武功之高不好再称为外门弟子,便改为客卿,众人互称师兄弟,其实也只是同辈罢了。
龙康顿了顿,他本不属于聂家庄,他有自己的门派和传承,只是当年门派雕零,只剩他一个孩子,为了生活,才以聂家庄外门弟子的身份借住在聂家庄,他也曾很明确的表达过,等到成年之后,会出去自立,光覆自家门派。
可这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受聂家庄养育教导之恩,难道不该报答吗?而且……他暂时还不想离开聂家庄,难道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吗?
多年师兄弟,龙康相信聂若不是这个意思,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堵截叶飞白,便是我们占理,也是与整个武林盟为敌,叶飞白好杀,武林盟却是庞然大物,难以摧毁。龙师兄,你以后是要自立的,总不可能上来便有无数高手附庸,弟子相随,如聂家庄一般声势浩大,若与武林盟为敌,你要如何从小做大,光覆门派?”
“我……”龙康踌躇不安。
“蒙浩是朝廷的人,不属于武林,这才让你出手,也得罪不了什么大门派,但,叶飞白不行。”
龙康轻嘆一声,“我竟从不知,我在你眼裏,是这般脆弱可欺,需要时时保护。”
聂若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一片好心,只怕龙康性情高傲,不会领情。
龙康也非不识好歹,拧眉道:“你有这番细心呵护,还是用在你的大师兄身上吧!我就算了。”
“额?”聂若眨眨眼。
“我昨日跟谢亭聊了聊。”龙康目光飘忽,显然还有几分被震撼后的余韵。
“谢亭!”聂若咬牙,这个大嘴巴。
“也不怪他,是我逼问他才说的,谁让你跟萧卿知这段时间真的很奇怪,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只能去问谢亭,然后他告诉了我,还劝我不要有事儿没事凑在萧卿知身边,说你会生气。”龙康疑惑的看着聂若,难道他搂萧卿知的肩膀,聂若还真的能吃醋不成?那也太神奇了,这种感情真的好难理解啊!
“我……”聂若脑瓜子嗡嗡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想问你一下,为何会喜欢男人呢?香香软软的姑娘不好吗?”龙康真的不理解,也很好奇。
聂若嘴角露出恶意的微笑,“难道龙师兄抱过香香软软的姑娘,才这般知道滋味?若是如此,谢亭定然伤心。”
“伤心?”龙康直接跳过姑娘那一段,他对儿女情长的事情向来没兴趣,对聂若的污蔑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他可太清白了,清者自清啊!
“是啊,从小谢亭就喜欢缠着龙师兄,我每次欺负他,他都往你身后躲,你就没察觉到什么吗?”
“察觉到什么?”龙康脑回路目前还有点弯,满脑子都是萧卿知跟聂若相处的两三事,试图从中发现隐晦的情谊,然后被聂若这么一提醒,他突然也意识到,自己跟谢亭的相处,似乎也不太正直。
怎么会有一个大老爷们将另一个大老爷们护在身后,还一起分享吃食,肉麻黏腻程度完全不下于萧卿知跟聂若的相处模式啊!
难道?!龙康瞪大眼睛。
聂若意味深长一笑,深藏功与名,趁着龙康发呆,悄然离去。
他相信,谢亭那样千灵百巧的人,定然能从他给挖的坑裏跳出来,解释嘛,张嘴就行了啊,谁让谢亭到处大嘴巴说他跟师兄的事情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