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知眉目温和,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打湿了一片,露出内裏的肉色。
聂若微张着嘴看着此刻一点也不女气的萧卿知,却觉得更让他血脉沸腾,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张了张嘴,竟一时间无言。
“怎么了?”萧卿知走近,抬手按住聂若放在桌上的手腕,给他把脉,“可是累了?”
“大……大师兄。”聂若觉得心臟都要从胸膛裏跳出来了,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他觉得他都快说服自己不要对着大师兄的女装胡思乱想了,可是大师兄突然穿着中衣出来,为什么似乎比女装更能撩动他心弦了呢?
是因为衣服湿了吗?他好像没怎么见过萧卿知穿着湿衣的模样,聂若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转开目光,道:“大师兄挺快的哈!”他敢肯定,他没楞神多久,萧卿知就已经洗完了。
“只是随便冲了下,你去洗吧,要不水凉了。”萧卿知回答。再说了,男子沐浴,需要很久吗?大家不都是冲一冲了事?
是因为他吗?怕自己用的太久,水会凉会臟?怕他嫌弃?照顾他?聂若嘴唇颤了颤,却只能起身,萧卿知躲了下,两人靠的太近,差点撞到。
聂若只觉得自己闻到一股清新的水汽,转头一楞,才发现自己差点跟萧卿知撞到了,他几乎能嗅到萧卿知吐出的气息,萧卿知也扭头看着他,聂若甚至能看清萧卿知的每一根发丝,湿哒哒的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耳垂,甚至脖子,一直往下。
冷静!
聂若立刻转头,这只是大师兄女装的后遗癥罢了,他再调整一下就好。
聂若错开一些,去了屏风后沐浴。
浴桶裏的水看着还是干凈的,聂若也不嫌弃,直接脱了衣服进去,水已经有些温了,聂若起身取了旁边的热水倒进来,很快,水温又到合适的温度。
浴桶内,聂若想到刚刚自己能看到萧卿知的模样,忍不住转头往屏风上看,此刻大师兄不会也正看着他吧?聂若咽了咽口水,觉得浑身都有些热,甚至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水下,聂若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虽然有八块腹肌,但跟大师兄比起来,肯定还是有些软,而且太白了,一点也不阳刚,也许下次爹再让弟子光着膀子去扛沙袋,他也应该加入进去,多晒一晒练一练,也好让大师兄讚许。
聂若幻想到萧卿知望着他身材惊嘆的眼光,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就这样,回去就练!
等聂若用毛巾拧着头发穿着中衣出来,萧卿知已经擦干了自己的头发,还换了新的衣服,不再湿漉漉的了。聂若一楞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如何,心情有些覆杂。
看不见是好事,省的自己胡思乱想,这样才是对的,聂若不停的告诉自己。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两人才上床休息,萧卿知一弹指熄灭了屋内的灯火,低声道:“睡吧。”
聂若见萧卿知说完就闭眼酝酿睡意,本想说点什么,也不好说了,也只得闭眼休息,但脑子裏却越发清醒了。
乱糟糟的画面在聂若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见到大师兄的心情,大师兄穿着女装望着他的眼神,甚至刚刚看到的硬朗的男性躯体……
擦!聂若猛地睁大眼,下半身似乎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聂若冷汗都快下来了,他疯了么?这可是大师兄!聂若甚至不敢有什么动作,怕惊醒了似乎已经睡着的萧卿知,只能强行忍耐,暗自用意志力阻止自己的身体反应,但呼吸还是忍不住有些急促了。
“睡不着?”萧卿知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低沈,问他。
“我……”聂若傻眼。
“我也睡不着。”萧卿知仰躺着,聂若只能看到他的侧面,棱角分明的脸庞从侧面看似乎更加俊美,以往毫无情绪的眼眸此刻弥漫了悲伤。“我家,真的是因为一部莫须有的心法,才遭此横祸的吗?”
“大师兄……”聂若极少见如此脆弱的萧卿知,一时间既心疼又忍不住想搂上去安慰。
但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敢!也不能!
“多谢。”萧卿知开口。
“为什么……谢?”聂若几乎是靠意志力才能跟萧卿知正常对话。
“谢你当年求师父收我,谢你这些年的照料,谢你,替我找到仇人。”萧卿知微微勾唇,似乎在笑。
聂若看到萧卿知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在心裏哀嚎,萧卿知你什么时候笑不好,非得在我心神荡漾的时候笑,你是生怕勾不去我的魂吗!就不能恢覆正常的冷硬的大师兄状态!
显然,萧卿知他不能,他想了困惑了那么多年的问题,查了找了那么多年的仇人,突然都给了他一个交代,他哪裏能如平常一样?
“都是……应当的,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聂若翻个身,蜷起身体,遮掩身体的异样,有点委屈。
“师父,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刻在心,若有需要,无论任何事,甚至搭上我这条命,我都在所不惜。”
呵呵,现在就有需要,但是他不敢说……
“突然说这些,挺奇怪的。”萧卿知似乎有些羞涩,他不是善于表达情绪的人,也只是在今天这般心神动荡之下,又只有他跟聂若两个,处在这样一个私密适合谈心的环境,他才会贸然开口。
“睡吧!”说完心事,萧卿知闭上眼睛,似乎能睡个好觉了。
聂若彻底没了困意,傻眼的看着萧卿知心满意足的睡去,而自己却只能硬挺着,太难了,人生太难了,他之前就应该跟谢亭睡,让龙康跟……
擦!让龙康死去吧!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看到师兄今日沐浴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楚楚楚动人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