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这天终于算是熬过去了。
蛇年是没有农历三十的,因此二十九就是除夕。
昨天这场活动,全国媒体头条争相报道,已经成为了国家级的文娱盛事。
而在暗潮涌动下,陈昭头痛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今年的春晚范小胖上了,唱了一首去年的歌,也是《侠骨》的片头曲《牵戏丝》。
这首歌不用上春晚,也已经红遍全国了。
戏腔加流行的表达,此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当下的黄梅戏和京剧都是单独戏目,不会和流行歌这么融合。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当晚红绸、白纱和冷色调光的舞台效果,以及皮影水墨的中式美学,像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没上春晚之前,歌虽然红,却经常被剧情盖过,而且有《云与海》对比,处于一种歌红人不红的状态。
哪怕观众看到了“原唱”的名字,也很容易忽略锁姐。
现在这不同,在舞台效果加持,范小胖再次扩展了国民度,当晚一身明黄宋制宫装亮相,惊艳了全国人民。
第二天的媒体报道,多以《春晚惊现……》,《千年古风……》为标题,地方台大批量的反复重播。
就连时代的特殊产物,有线频道的点播台,都跟着肥了一波。
然后大年初一的早上,刘方这个不称职的经纪人迫不及待的登门。
然后一开门,就看到满眼红血丝的陈昭。
刘方吓了一跳:“你咋了?”
陈昭苦涩的摇摇头:“进来再说吧。”
等把刘方让进来,看到屋里的场面,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屋里有女人,一群女人,盛满了整个客厅的女人,东倒西歪。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味道,酒味,烟味,香水味,还有实物焦糊的气味……
陈昭在办公楼给自己弄的这个窝可不算小,客厅尤其宽敞,可现在四仰八叉的一群女人衬托下,显得又狭窄的可怜了。
刘方瞪大了眼,震惊无比,压低了嗓音道:“你被她们……”
陈昭没好气道:“瞎猜什么,昨晚喝太多了而已。”
刘方怀疑未消,继续压低声音:“小范呢?”
“里屋睡觉呢。”
刘方大清早上来,就是有唱片公司联络,要给小范打造专辑的,来这里主要和陈昭商量,反正他们俩谁说都行。
可眼下这个场面,明显不适合谈论正事儿了,于是道:“来隔壁。”
过年期间,该放假的都放假了,中央空调没开。
陈昭本来就穿一件衬衫,感觉有点凉,披上外套才跟着出去。
隔壁也是他自己的办公室,进了屋,往椅子上一靠,揉着太阳穴,缓解着裂开一样的头痛。
刘方看他一副萎靡的样子,打趣道:“你也真是胆子大,怎么把人全搞到自己屋里去了,不怕人家传闲话?”
陈昭眯了她一眼,无聊道:“大家过年一块聚聚,有什么好传的……”
这个时候,他已经隐隐有点后悔了。
不是对于搞这么大阵仗的问题,而是时间节点不对。
这大过年的,就不该把人全凑过来,一时半会又很难开工,只能磨剧本。
和电视剧的立项不同,这部《杨门女将》报的是电影项目,审核宽松的几乎没审核,因此打的是边拍边写的主意。
可因为春节,很多安排就不得不让位人情和传统。
春晚导演组之前也邀请了陈昭,可他根本没空参加彩排,自然被刷掉了。
可在昨晚,领导拍板,让他带着港岛女星集体现场看春晚,于是这群女人就出现在了春晚的观众席,虽然没节目,也来了个集体贺新年。
这也算是个很亮眼的文化交流事件吧,等下来散场之后,安排车回基地,好歹也得吃年夜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