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收账款要不回来,背后还有一点回归的背景所致。
其实从《古惑仔》到系列电影就可以看出端倪,浩南哥一开始多少人崇拜,结果两年后开始给青少年上价值了。
陈昭是看过那个经典段子的,蒋天养和浩南讨论洪兴后面的处境,镜头一切,变成了万梓良在亚视的年会上唱《走进新时代》。
电视台是一个现金流和脆弱的企业形式,同时,又由于传媒的复杂性,上到庙堂,下到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
在以往,出现坏账的行为,假如的拖急了,无论亚视还是TVB,都免不了要上上强度。
香江这种地方,那坏招可就多了。
三合会那也是要拿高额分成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
在最初级的阶段,会24小时打不间断的打电话,包括公司、父母、老婆孩子。
同时会找人在你的公司和家门口静坐,几个人天天抽烟、看你、不说话但紧紧盯着盯着。
如果压力还不到位,下面会开始贴大字报,搞臭名声,“欠债不还,丧尽天良”这些标语一上,生意就甭想做了。
可若还没起到效果,那就开始搞破坏了,经典招数是扎胎、放气,淋红油、砸玻璃、堵锁眼、泼粪水。
依旧冥顽不灵,或者咬死就没钱?
不要紧,那开始在你家门口摆灵位、烧纸钱,然后跟踪尾随,给家人孩子拍照片。
“没有”是绝对不可以的,在你答应还钱,并筹措资金这段时间,先给你抓住剃个光头再说。
如果到期依旧没还,那么直接拉你游街,当众羞辱。
追债信奉的是“没有讨不回来的账”,只有手段还不够而已。
烈度再次升级,那可就要“捉猪仔”了,到时候割耳砍指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香江人拍电影,最爱强调社会优越性,但这种问题怎么就不管呢?
不但不管,反而是放任性质的做法。
毫不夸张的说,香江所有的放贷企业,至少有90%是社团背景,牌照怎么批的,一个没有背调,所有人全不背调?
而且社会对这种现象包容度奇高,而且真的收数前,得先辖区意思意思。
有时候抓来“猪仔”,殴打恐吓甚至伤害后也不是极限,活埋才是终极招数。
如果以为社团真的不敢做,可就大错特错了。
香江有一句俗语,叫做“每座山有尸,每个海有骨”。
一座巴掌大的城市,90年代每年失踪人口在300到500之间浮动,其中至少有40%以上为青壮年男性。
这些人去哪了?
有的可能被绑着铁箱和水泥块,装入麻包袋,丢进了维多利亚港、吐露港、南丫岛。
有些可能被埋进了新界的马鞍山、八仙岭、大帽山的荒径。
更有可能在旧唐楼里成了碎末,被冲进了马桶,进入了污水系统。
1998年,香江颁布《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开创了“犯罪集团责任制”,无论头目有没有亲手作案,只要证明你在控制组织从中获益,即可对你进行定罪。
同年颁布《社团条例》,严格禁止自称三合会成员,凡举行入会仪式、招揽成员一律重判!
对于这方面的治理,绝对不是单纯从黑社会一个方面入手,而是对“根、脉、枝、叶”,四个维度的层层绞杀。
同时鼓励主动脱离人员,鼓励现行重罪的成员洗白,于是大家都爱国了。
《古惑仔胜者为王》篇中,身为社团大哥的韩宾,窘迫到了连KTV结账的钱都没有,足见力度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精准打击,常态化的犁庭扫穴,让这群蟑螂无处躲避,却也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生态缺位。
就比如亚视的账,现在很难要。
可难要归难要,分谁去要……
假如是普通明星要账,人家根本不会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