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说道:“事已至此,与其留下来挨那薛娘们儿的军棍,倒不如投了虎威军,只是你我凌辱了虎威将军义弟的人……”
“怕什么,是他义弟的人,又不是他的人,顶多打一顿便罢了。更何况,”孙砂看着吕润,坏笑道:“他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怎好开口同人讲。”
几个汉子七嘴八舌道:“那便由孙大人做主了。”
孙砂领人出了营帐,帐内尤有一人,在吕润身上未曾下来。
吕润见孙砂走了,便强撑着迎合那人,口中哀求道:“求你,求你帮我解开绳子,容我……容我好好侍候你,好不好?”
那人早已浑身酥软,流连忘返,更卖力许多,折腾得吕润浑身疼痛难忍,却作出受用之态,曲意迎合,惹得那人连连应声,连帐外的乱状都顾不得了。
吕润又道:“哥哥,帮我解开。”
那人听得这声“哥哥”,浑身脱力,伏在他身上喘粗气。
吕润心急如焚,又唤了几声,那人才踉跄着爬起来,替他解了束缚。
吕润堪堪起身,又被他捉住,好一番动作。
那人如猛虎啖肉一般,将他抱至桌上,在他身上厮磨舔舐。吕润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多……多谢哥哥。”
话音未消,手起壶落,已将那人击倒。
二人一齐摔到地上。
吕润拄着地面爬起,见那人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赶紧捂住嘴,不叫自己喊出声来。
他此前连鸡都没杀过,如今可是杀了人了。
帐外喊声大起,不容他再害怕纠结。强撑着捡了死人的衣服穿上,出帐抹黑了脸,又扒下一身死人衣袍,抱在怀中,于乱军之中,无头苍蝇一般乱跑了一阵。
半晌才反应过来,拉住四散奔逃的军士,佯作凶恶,呵斥道:“跑什么!薛将军派我来提颜逐,人在哪儿?”
那军士被他斥得发懵,又急着逃命,便指了个方向,“那边那边,提了人就快逃吧!”
吕润一路问,一路找,终于找到了关押之处。
颜逐被捆在帐中,浑身是血,脸色煞白。
吕润眼泪一双双落下,轻声唤他:“翎追,翎追你醒醒,我来救你了。”
颜逐勉力睁开眼,原本张扬明亮的双眸,此时却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看不见了。
吕润心如刀绞,拖了帐角的刀来,磨断了绳子,将那身衣服给颜逐换好,背着他出了帐。
二人被乱军冲散,顾不得找寻赵孟旸了,只是一味奔逃。
天蒙蒙亮时,才终于跑得足够远了。
吕润此时全凭一口气,见后面没有追兵了,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在一处小木屋中。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小木架上,木架上摆满了各类杂物,细小的灰尘浮在光裏,鼻端涌上一阵若有若无的霉味儿。
如此景象,让他倍感安心,尤其是身边还躺着个人。
是颜逐。
颜逐眼睛上缠着布带,身上的伤口也都包扎好了。
吕润拄着床,勉强坐起,看着颜逐,泪如雨下,想俯身抱一抱他,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呀,小公子怎么起来啦?”门外跑进来一个红光满面的女子,约摸三十多岁,身上套着厚重的棉衣,圆滚滚的,煞是亲切。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
吕润说着,就要起来道谢。
那女子笑了,“什么姑娘呀,叫我齐大姐便是。我家丈夫进山打猎,见你们二人浑身是血倒在雪地裏,便套了驴车,将你们拉回来了。也是顺手,原也不必挂怀。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养伤,不要嫌弃小屋子简陋便好。”
“那便多谢齐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