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酒店,
顾玥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盘腿坐在了床上,打开了被搁置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很自然的,沈嘉鸣将吹风机拿到卧室插上电源跪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像是老夫老妻的彼此默不作声的默契。
室内很安静,
只有吹风机鼓动的声音,
吹风机的热风和空调的冷风夹杂在一起并不冲突,刚好可以使人达到一种舒适状态去工作学习。
沈嘉鸣用手拢了拢她的发梢,慢慢悠悠地细心吹着,
视线时而望向屏幕看她准备怎么写这一场的稿件。
文字中大多还是在夸申鹰队即使面临困境依然不放弃的精神,缩小了本场比赛他们失败的结果和能力上的评判。
这是作为地方纸媒应该做也是做的最常规的做法,
既然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
那只能通过不同的角度转移大众的关註点再给申鹰添砖加瓦塑造形象。
“其实,今晚不是完全没有赢下的机会的,只是我们犯了好多个致命的错误,
每步都把我们往淘汰的边缘送。”
沈嘉鸣声线一如既往温柔随和,
就在身后陈述着事实。
顾玥打字的动作微微顿了下,
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话说到哪儿了,
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那你们总结比赛了吗?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覆盘啊。”
沈嘉鸣用手感觉着她的发间已近温热,关了吹风机,
坐下将顾玥圈在怀抱裏:“覆盘推迟到明天,其实就算没有覆盘,大家心裏也清楚各自的失误。”
“那你呢,有失误吗?”顾玥向后自在地倚着,
手指打字的速度依旧维持在一个很快的效率间,
文已进脑海裏就等着打字将它们给大众呈现出来。
有失误吗?当然是有的。
而且不止一个。
不想找任何理由,但毋庸置疑,他的体力确实在这场比赛中消耗过度,
没有休息时间,精神状态也有些涣散,第四节
的开始就因为註意力的不集中被对手抢断,而紧接着又传丢了球。
即使整场只有两个失误,但均发生在第四节
,正是较着劲的时候,这两个失误都很关键,不用去看也知道,肯定会有球迷在拿着这两次失误说事。
沈嘉鸣声音微沈:“下次,我一定会赢,我要回到主场再得到最终的胜利进入半决赛。”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顾玥接收了下刚刚摄影师给她发来的图片,她边看着边说,“凡事对得起自己就好。”
照片照的还挺多的,拍摄质量中规中矩但作为报刊中的插图已经足够了。
只是她连续翻了几张只翻到了一张沈嘉鸣的照片,其余的要么是压根没有要么是给别的队员充当了背景板。
顾玥好笑地弯了弯唇,指了指屏幕上的图片:“你的情敌还挺能嫉妒的,就给你拍了一张照片。”
沈嘉鸣语气飘然:“也不知道这朵桃花是谁招惹的。”
互联网这么发达的时代,既然那名实习生懂球看球那就没道理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毕竟这恋情早就不局限在微博这一亩三分地了,各大媒体平臺和论坛空间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却还是要来问。
真不知道该说是精明还是傻透顶。
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将话说下去,可行动却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活动。
顾玥浅笑:“你别慌啊,我招惹的桃花数还不及你网上的老婆粉女友粉的万分之一,该吃醋也得我吃。”
“那你吃吗?”沈嘉鸣凑近了,啄了一口顾玥的锁骨。
顾玥觉得痒,往旁边躲了躲,还不忘记说:“我工作呢。”
“那等工作完了呢?”沈嘉鸣追问。
顾玥乐了:“随你处置,反正我出差呢,明天没有工作,但你有训练。”
沈嘉鸣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但这分寸却掌握的不要太好,他没有放弃这个打算,笑着回道:“我会节制。”
那晚,是够节制的。
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让她睡下。
顾玥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工作还在外市的生活其实没有多惬意,因为到处都是陌生的气息,尤其,沈嘉鸣还不在身旁。
她也不饿,靠着床头柜窝在被子裏玩着手机,昨晚给王萍发的关于还摄影师的提议已然有了回信。
昨晚的事具体的,顾玥也没深说。
但从字裏行间也能透露出,工作的不愉快以及对方带来的骚扰。
可王萍却婉拒了,申市日报的体育板块的记者摄影师是分散最广的,但除却申市外的其他城市没有多少备用的人选,这次能有个实习生已经很不错了。
从申市进行调遣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主意她还要去找主编签字,在这座城市还有可用的人选的条件上,主编能答应的概率并不是很高,几乎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