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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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了，杨樾，那晚可是你先对我投怀送抱。若说撩拨，也是你！”
季禹森摸了下自己***发痛的脸颊，再看她，眼神已经清冷刺骨。
“你也看到了，一个拥抱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什么意义都没有……我能抱你，也能抱adam，我甚至能抱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杨樾咬唇，说出狠话来。
季禹森捏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受控制的加重，几乎要将她捏碎了一样。
一个吻，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禹森？”
姚薇就站在长廊尽头，视线凝在他们俩相缠的手上。
眼神深重，神色覆杂难辨。有惊疑，有伤切，有不甘……
那一下，叫杨樾心虚得不得了，好像和他偷情被他妻子抓了个正着一样。
她只觉得羞耻，抬不起头。
飞快的将手从他掌心裏抽了出去，狼狈的看了姚薇一眼，转身跑远。
每一步，都很乱。
懊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她没有在宴会上多留，找主办方拿过钱后，匆匆离开。
直到杨樾的脚步声跑远了，季禹森还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姚薇一步步走近他。
一会儿，他才弯身将手杖拿过，握在了手裏。
姚薇眼裏已经蒙上了一层泪，看着他半边脸颊，心疼的抚上去，“她打你了？”
季禹森将她的手握住，视线这才落到她面上。
“薇薇，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姚薇仿佛知道他想要和自己说什么，心下一紧，踮起脚尖，手捂住了他的唇，“禹森，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相信你们断了就是断了，在你那么需要她的时候，她弃你而去。你绝不会笨到再回头，再被她伤一次，是不是？”
姚薇这些话，明裏暗裏都是在提醒他过去他被遗弃的伤。
季禹森把她的手从唇上抓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她，“薇薇，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她扇这一耳光么？”
“……为什么？”他这样的眼神叫姚薇有些承受不住，太多的内容了，又似下定了决心要将一切都戳穿一样。
她想当只乌龟，想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偏偏事情不会如她愿的发展。
“我吻了她。强吻。”
姚薇狠狠一颤，手还被他握在手裏，她手指一曲，指甲断裂。
却，全然不知道疼。
“在你眼裏，我真的就这么没有位置？”姚薇伤切的开口，泪盈于睫，唇角满是凄凉，“你明明可以不和我说实话！你可以解释，可以说是她勾.引你，她吻的你！你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季禹森抿紧薄唇，“对不起，我不想骗你。”
“你是不想，还是根本就不屑！”姚薇情绪激动了些，把手从他掌心猛然抽出来，眼底全是痛心和怨气，“连对我撒个谎，哪怕是哄哄我都不愿意。”
“季禹森，在你眼裏，我姚薇到底算什么？！”
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看着这副她这副样子，季禹森不是不愧疚的。双臂张开，安慰的将她抱在怀裏。
那暖暖的温度袭来，她心裏的难受似是被安抚了些，哽咽着，将他反搂住了。
“别离开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爱你已经爱到没有自尊，爱到没有了我所有的骄傲！”
姚薇抽噎的恳求，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
眼泪，将妆容冲散了，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可怜。
两手将他的腰抱得越紧，像是只要松懈一点，他都会消失一样。
季禹森嘆口气，“薇薇，在她回来之前，我原本以为我真的可以做到忘记她，和你好好在一起。可是，偏偏，她回来了……”
“我不要听！你不要再说了！”姚薇胡乱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绝残忍的话再入自己的耳，“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你心裏是不是还有她，我也不在意你爱不爱我，我只要你人在就行！你在，总有一天你都会爱上我！”
“可我在意！因为她的出现，我的心再无法在你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姚薇，这对你不公平！”
季禹森的话，说得决绝而残忍。
“我不知道将来和她会怎么样，也许我们根本没法再继续走下去，可我不想再欺骗你，也不能再耽误你。明白么，姚薇？”
“我甘愿被你耽误，那你又明白么？”
她布着雾气的眼裏，全是倔强。
他看着她。
长久，嘆口气。抬手，近乎温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对不起，薇薇，看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却是她埋藏
在心底最深最爱的那个人；也是她义无反顾唯一想嫁的人；更是一次一次伤她，她还要犯.贱飞蛾扑火的人！
“那你告诉我，她哪裏好？除了她年轻，我哪裏输她，还是说，你季禹森就是那么肤浅，看中她年轻的男人？”
“也许，除了年轻，她哪裏都不好。”季禹森神色平静，提到杨樾的时候，眼神却柔软了许多，“任性，不懂事，不会照顾自己，没有历练，不懂人情世故，棱角分明得和刺猬一样。”
姚薇心裏好绝望。
眼前的他，明明说的都是杨樾的缺点，可是，为什么她却越听越悲伤？
“有些人，说不出她哪裏好，但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杨樾一路走出会场。
夏季的夜，星空浩瀚。
这个点，街上已经只有零星的车来来往往。她孤零零的走在街上。
城市裏，满满都是人，可是……
此刻，又似那样空荡荡。
空得，让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人……
想到刚刚那个吻，手下意识碰了碰。依旧还有些刺刺的痛，是被他咬的。
但是，她竟然感谢这份痛楚。至少，让她清醒的知道，刚刚那个吻，不是虚幻的梦……
是真真实实的。
道貌岸然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后，心裏却在为这个吻可耻的窃喜。
.....
☆、067
季禹森，救我！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脚都酸了，杨樾索性脱了高跟鞋，拎在手裏一路往小区裏走。
穿过繁华的城市，走到安静黑暗的小区时，夜已经很深。
月亮都被厚重的云层掩盖住，不透一丝光。
原本她心事重重，可是此刻，也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给吓得呼吸都不敢喘。
脑海裏，摒弃了季禹森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全是现在电视上播得很多的社会新闻罴。
前不久还有单身女孩在夜裏被拉去被先jian后杀的新闻。
现在想想，杨樾都觉得毛骨悚然。
尤其，现在是夏天，她穿得也很单薄翻。
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她本能的将自己拢得紧紧的。
似乎是给自己壮胆，又把小提琴给牢牢抱在怀裏。手机打开，让一点点的光线照出来。
脚下的步子很快，直往自己住的那栋楼奔去，可是……
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步子很沈，一听便是来自于男人。
在这样的夜晚，更是让杨樾觉得背脊发寒，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又加紧步子走了两步，感觉到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快了两步。
继而，身后的脚步更快了，像是跑了起来。
她把手机握紧，手都在发抖。心臟麻痹了将近两秒的时间，下一瞬，‘啊’的惊叫出一声，扔了手上的高跟鞋，快速跑起来。
仿佛身后有什么凶猛野兽在追赶自己一般
另一边。
季禹森还被那些商业上合作的人定在宴会上，有些心不在焉。
面颊上，那小东西留下的巴掌印已经越来越浅淡，浅到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他心底却依旧灼灼的烧着。
阔别两年，以为自己早就把她摒弃在心门之外，可是，今晚吻过她后，心裏便一直念念难忘。
忘不了那属于她的味道。
搁在兜内的手机，就在此刻倏然响起。
他拿酒杯和面前的人碰了碰，“sorry，先失陪一下。”
待对方礼貌的颔首，他才转过身去，将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眸色被灯光照得越发的亮。心神晃荡了下，把手机贴到耳边。
“餵。”
“……啊——”
那边，回应他的竟然是一声惊叫。
心头一紧，季禹森眉心隆起，“杨樾？！”
“不——不要过来！救命，季禹森，救我——”
季禹森还想说什么，可是，下一秒，手机‘啪’的一声，被从另一端挂了。
“樾樾？！杨樾？”
他连叫了两声，可是，始终无人回应。
再没法冷静，他把手机塞回去，酒杯顺手一搁，握着手杖起步就往外走，一步并做两步。
面上，冷凝。没有一丝丝情绪的起伏。
可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身后，蓝萧和顾庭川在唤他，他却像是截然没有听到一样，只健步如飞的往外走。
“他这是怎么了？”顾庭川狐疑的和蓝萧道：“平时有什么正经事也没见他像现在这样。”
蓝萧歪着头盯着他背影，想了想，道：“多半和我儿子的老师脱不了干系。”
顾庭川这才恍然大悟。
可不？
能让他这样失控的，除了那丫头，可能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小姑娘，大半夜的，你叫什么呀？”
杨樾两手抱胸，惊恐的看着对方，“你……你想干什么？”
“你别紧张，我不想干什么。再说，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大半夜的穿条白裙子在夜裏晃，这很恐怖的。要不是你叫出声儿来，我差点以为你是半夜出来游荡的女鬼。”
对方是个年轻男人，听这话，也吓得不轻。
杨樾睁眼，半信半疑的盯着对方。
对方把她的手机和扔在地上的鞋子捡起来递给她，“喏，你的东西。别再丢了。我就住这栋，你也赶紧回去吧，这么晚这种安静的小区怪吓人的。”
“……”杨樾试探的看着对方。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迟疑的伸手，把自己的东西给取了回去。
手机电板已经被摔了出来，关了机。
此时此刻，还是心有余悸。等到对方上了楼，她才捂着胸口赶紧往自己的住所跑。显然，还是吓得不轻。
等到跑回了家，才总算是长松口气。
把电板安上后，开了机，随手翻了翻手机，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拨了串号码出去。
是季禹森的。
显然是刚刚自己不小心按了快捷键‘1’。她一直都把他的号码存在一键，这两年即使将他的号码从电话薄裏删除了，可是，快捷键却一直保留着。
看着那短暂的通话时间，杨樾有些发呆。
在那个巴掌之后，他一定觉得自己的电话打得简直是莫名其妙吧！
终究，收了收心，不再想下去，把手机搁置到一旁，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
杨樾在浴室裏关了水，才听到门外一阵阵喧闹声。
门被拍得震天响，隐隐的，还有隔壁邻居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来了，来了！”她随便套了件睡衣穿在身上，头发也顾不得吹，湿漉漉的披散着就往外跑。
拉开门，见到门外一脸担心的男人时，楞住。
季禹森？
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还在宴会上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他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你怎么来了？”杨樾讷讷的问，又惊愕又觉得不可思议。
经过之前那个吻后，这么快再见到他，心尖儿上跳动得异常厉害。
“你男朋友都在这敲了好久的门了。这么半晌的没人开门，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不等他回答，邻居们已经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小杨啊，你男朋友可真帅气啊！”“呃……”杨樾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季禹森。
他面色还僵着，没有一丝丝的缓和，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盯穿一样。
她被盯得有些发毛。原本想和邻居们解释，结果也全忘了。
“不好意思，把你们都吵醒了。”只一而再的道歉，送了邻居们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下，就只剩下他们俩呆在晦暗的环境下。
杨樾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季禹森没理会她。
杨樾嘆口气，侧了侧身，“你……要不进来坐会儿吧，我先去换套衣服。”
说罢，转身先进去了。季禹森跟在身后，一手把她抓住。
她狐疑的看定他。
他僵着脸，把手杖递给她。她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本能的伸手接过去
☆、068
季禹森，我们算什么关系
他僵着脸，把手杖递给她。
她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本能的伸手接过去。
才拿到手杖，身子蓦地悬空，被他从地上直接捞了起来。
她惊愕的看着他。
几乎是本能的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罴”
“跟我走。”
季禹森甚至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凉凉的吐出这三个字来。
杨樾是一头雾水，没办法理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去哪儿？翻”
“还敢问我去哪？今天出了这种事，你还能在这儿住下去？”
杨樾听得越发的不明白，“我要不住这儿，能住哪？”
“住我那。”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是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杨樾一头雾水，脑子裏都是懵的。
等到回过神来，门已经被关上，她穿着睡衣就这么被他抱了出来，手裏抓着他的手杖。
想起他的脚，再看他，他面上果然已经浮出层层冷汗。
杨樾压了压他的肩，“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季禹森没理会她，硬着头皮将她直接从楼上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