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他来了!
坐了大巴到会场,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身边同事们都似观光似的,雀跃的看着窗外,好不热闹。
杨樾疲软的靠在窗口,身边的同事看她一眼,“moon,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我没事。”她摇头,声音沙哑。干涩得发痛。
“感冒了吧?”
杨樾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抬了抬眼皮。对方伸手探过去,搁在她额头上,惊呼:“烧得好厉害呢,今天的演出能上么?”
“没事儿,只是感冒而已。”杨樾打起精神,勉强坐直了些。
还没说什么,只听到身后姚静的手机响起。
“姐夫?”
那一声惊喜的低呼,从后传来。
杨樾心下一紧,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得更厉害,浑身都使不出半点儿力气来了。
几乎是本能的竖起耳朵听他们的电话内容,可是,明显姚静心有警惕,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叫杨樾一个字都听不到。
她索性闭上眼,无力的靠在座位上。
又想起那张照片来,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许多。
整个上午的演出,杨樾都有些浑浑噩噩。
她能撑到最后,完全是靠着意志力。等到臺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时,她整个人虚浮着脚步,抱着小提琴跟着同事走到臺前谢幕。
抬头的那一剎那,会场后方立着的那一抹身影让她怔忡,惊讶。
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儿?
会场的光线,明亮耀眼。他颀长的身形立在那,千百个中,不需费任何力气就能将他一眼认出。
杨樾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那抹身影站定在那,就像是她的错觉。
他现在不该和姚薇在国内卿卿我我,为何又会出现在这儿?
“moon,那不是你男朋友么?”
“不会吧,他跑这么远来给你捧场?”
“好羡慕哦!诶,你男朋友在等你,赶紧过去吧!”
身边的同事,用肘子推了她一下。
不是错觉,原来,他就是那样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视线看过去,隔着整个会场的距离,他的眼神和她的对上。
幽深似海,似藏着深切又缠.绵的情愫。
杨樾心尖儿像被鞭子抽打着一样疼。还没反应过来,姚静已经率先往他的方向奔过去。
“姐夫!”
一声欣悦的呼喊,带着小女孩儿恋爱时的娇羞。
“moon,你不过去?”见着这一幕的同事都替她暗自着急。
看着姚静离他越来越近,杨樾转身,却是走向后臺。
脚步虚浮,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团上一样。
可是,还没待走下舞臺,双腿真的已经使不出半点儿力气来,整个人直接虚脱的倒在了舞臺上。
“moon!”
“姐夫!”姚静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挤向季禹森。
可是,他却直接和她错肩而过。似是根本没有见到她一样,一脸忧心的朝舞臺走去。
手裏握着的拐杖,几乎都要因为跟不上他双腿的速度而罢工。
姚静落寞的看着那背影,心裏凉了一截。
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双腿也是有便利的时候的!
上午接到他电话,问她演出地点的时候,她心裏还傻傻的抱着一份期待——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还那样小心翼翼的期待着……
直到现在……
所有的期待,都被残忍的化作了乌云。
他甚至根本不曾正视她一眼。
季禹森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上舞臺的。
“让一下!让开!”
穿过人群,他一眼就见到了她。
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她虚弱的依靠着同事站着。
明显很痛苦,眉心始终皱着。面上已经苍白得像纸一样。
心头一紧,季禹森一步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才靠近,那灼灼的热气直逼而来。
“该死!怎么烧得这么厉害?”低咒一句,他眉心几乎拧成了死结,面色严肃。
大掌盖在了她额头上。
杨樾本就受了委屈,心裏难过得要命。经过一夜的发酵,更是怨气十足。
这会儿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热度,心头越发觉得酸楚。
几乎是费尽全部的力气推他的手,“你别碰我……”
“我带你去医院!”
季禹森说着要弯下身去抱她。
杨樾红着眼后退一步,身子不稳,还踉跄了下,只胡乱的抓住一旁的同事才好不容易稳住自己。
“我不要你带!”她哽咽了,赌气的别开脸去,“我的事都和你没关系。”
“樾樾,别在这时候闹脾气。”季禹森根本不知道照片的事,只以为她是因为母亲把她赶出门,而迁怒于他。
“我没闹脾气。就是不要你管!”
她咬唇,转身,往后臺走。
走得很慢。
甚至连背影都显出她的虚弱来。
她故意如此。自己的脆弱,哪怕是一点点都要在他面前显露。
虽然闹脾气,可是,至少要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意自己,又有多在意自己!
如此想着的时候,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从后腾空抱起。
杨樾抬头。
季禹森目光幽深,泛满疼惜的看着她,“身体好的时候,想和我怎么闹都行。现在都这副样子了,不准给我任性!”
前面,每个字都是温柔的。可是,说到后面,几乎是硬邦邦的语气。
杨樾鼻子一酸,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委屈的瞪他一眼,下一秒,抱住他的脖子,就在他肩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真没留力气,隔着衬衫,他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被咬破了皮。
“有什么气就出了,打骂都好。别自己憋着,反倒憋出毛病来。”季禹森任由她发洩。
她呜呜的噎了一声,眼泪全部流在了他脖子裏。
这时候,连找他兴师问罪的力气都没有,除了流眼泪就是闭眼养神。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的怀抱坚实有力。
就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被他这样抱着,先前的难受莫名的消散了许多。
听到他替她和领队请假。
他抱着她出来,拦了车。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语言,陌生的街头,陌生的出租车裏……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她变得安心。
可是,心却是疼的……
利剑刺着一样疼。
“seed.u!lease!”
耳边,是他纯正的英文催促着司机。
大掌时不时的在她额头上探了又探,“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出来两天,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巡演几个月,你不是要脱层皮?”
无奈的语气裏,有心疼又有嗔怪。
杨樾眼泪打湿了脸颊。他的关心又有几分真假?在姚薇面前,他也是如此么?
“好了,乖,不哭了。马上就到医院!”
他轻抚着她的小脸,紧紧握着她的手。杨樾挣扎了下,被他握得更紧。
季禹森什么都没解释,此刻也实在没有那种心思。
一心只想着先带她上医院,把她的烧退掉。
☆、081
这只是一场误会
季禹森什么都没解释,此刻也实在没有那种心思。
一心只想着先带她上医院,把她的烧退掉。
医院不给打针。只开了一颗退烧药,叮嘱她做物理治疗,便放了两人回去了。
两人一同回酒店的时候,还是下午绪。
窗外阳光正好患。
杨樾没力气的趴在床.上,卷了被子将自己密密实实的掩住。
一会儿,季禹森便倒了水进来,剥了颗药,在床沿边坐下,“樾樾,先起来吃药,吃了再睡。”
“……”杨樾不理会他,只将头更深的埋进被子裏。
柔软无力的身子蜷成一团。
季禹森嘆口气,将水和药搁在一旁。伸手去拽被子,她在裏面卷得更紧,不肯露出脸来。
“笨蛋,不许把自己闷坏了!”
她到底是敌不过他的力气的。他才稍微用了点力,被子便被他拉开。
布满泪痕的小脸展露在他面前,他心头抽痛,俯身。
两手撑分别撑在她身侧,从上而下的看她,“樾樾。”
“……你走开。”她推他,简单的三个字,有浓重的鼻音。
可是,身上的他却岿然不动。反倒是伸过两手,将她柔软滚烫的手扣进了掌心。
他浓重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结结实实的笼罩。
相比之下,她看起来越发的瘦小。季禹森是把她疼进了骨子裏,那一颗颗眼泪,就像是巨石砸在他胸口上一样。
叫他心裏闷得难受。
“樾樾,看着我。”季禹森哄她,亲吻她的指尖。
她委屈的咬唇,就是不肯顺他的意。
“先把药吃了,我和你道歉,嗯?和我闹脾气没关系,但不准这么折腾你自己的身体。”
语气温柔,但每一个字又都很霸道。
杨樾一听他说道歉说得如此云淡清风的样子,只觉得又恼又气。
捏着拳头就捶他,“谁要你的道歉了,我才不稀罕!你走,我根本不想见到你,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季禹森两手一抄,索性将她从床上半抱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就被抱到了他腿上安置好。
他捏了下她因为负气而抬得高高的鼻尖,“我出差刚回,连休息都没来得及,就急着飞你这儿来了,你就这么赶我走,有良心么?”
她哼唧一声,拍开他的手。
“没良心,我就是最没良心的。没良心也好过和你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她扭着身子,要从他腿上爬下去。
他眉心皱起,把不安分的她直接摁住,固定在腿上。
“什么叫说一套做一套?樾樾,把话说清楚点。”
“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杨樾从他腿上滑下来,抓过药和水一口就吞了。
他没说错,和他闹脾气是一回事,她实在没理由要折腾自己。
吃完药,杯子被重重的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钝钝的声响。
她正要重新回到床.上睡去的时候,被季禹森两手掐住了腰,将她稳住。
“我原本以为是我妈的事让你发脾气,可是,现在看起来你是对我怨气颇深。”
杨樾两眼不看他,只用力掰着他的手,“没怨气!”
季禹森轻而易举的就将她两手捏住,反剪到身后去。
她恼得瞪他,“季禹森,你好意思么?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可以,你和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她冷着脸,哼出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还需要问别人么?”
“我要清楚,能跑这么远来问你?”
季禹森认真的盯着她的眼。
想到那照片,杨樾又要哭了。两只眼雾气迷蒙上来,她哽咽了,“那天,你是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和姚薇有关系了?”
“是,我确实答应了,也拒绝了她!”
“拒绝?你确定是拒绝,而不是旧情覆燃?”
杨樾挣开他,拿过床头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显示了几个季禹森上午打过来的未接来电,她摁掉,直接翻到信息。
点开照片,举到他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拒绝?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说,这照片就是合成的?”
看了眼照片,季禹森眉心皱紧。
竟然是昨天他和姚薇的照片。而从拍照角度来看,能在那时候刚刚好拍出这张照片的,除了母亲,再无别人。
“……”杨樾见他良久没有出声,又问了一句:“是ps的么?”
“……不是。”
心裏难过。
她把手机收起来,深吸口气,将更多的眼泪吞噎回去,只低低的、难过的喃了一声:“骗子。”
“我没有骗你。”季禹森将她直接抱进了怀裏。
这次,再任她如何挣扎,他都不松手。仿佛生怕自己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她就会离开。
“樾樾,相信我,这张照片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我承认,昨天姚薇是去了我那儿……”
“去了你那儿,然后你们俩旧情覆燃,激.情难耐,有撕衣服么?”她抢了白。
他嘆气。
怪不得她如此生气。
“樾樾,我不爱她!现在有了你,我已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哪裏还敢再去招惹其他女人?”
他目光真诚的看着她,眼裏闪烁的都是浓情和无奈。
杨樾心裏晃动了下,下一秒,吸吸鼻子,冷冷的道:“我不会再傻傻的相信你的话。别以为我好骗,我不上你的当。”
“姚薇是吻了我,可是一秒钟我就把她推开了。樾樾,这张照片是我妈抓拍的,你若是真因为这个和我置气,那就正中她的下怀。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想和姚薇在一起,我用得着这么急匆匆的跑来这儿找你么?我若想和她在一起,我大可以和她订婚结婚,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再将你拉扯进来?”
“……”他的话,很有道理。
杨樾没出声。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话对不对。况且……”季禹森抓过她的手,压在胸口上,“我这儿,有你没你,你感觉不到么?嗯?”
哪裏会感觉不到呢?
他的关心,他的深情,他的温柔……
都是清清楚楚的。
只是……
太在乎,太喜欢,才会这样难过,这样生气……
“就算是你妈妈抓拍的好了,那你和她也是真的接吻了……”她吸吸鼻子,开口,相比之前,语气和脸色都已经缓和了许多。
是,她是相信了。
可是,还是好不爽!
他的唇,被别的女人吻过。这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吃醋的吧?
“你说错了,这可不叫接吻。”
“这还不叫接吻,那你想怎么样才算接吻?”她怒目圆睁。他真是好可恶!
季禹森挑唇笑了一下,在她怒气未消前,忽然捧住她的脸,就这么深吻下去。
她惊了下,下一瞬,被他断然挑开唇……
很快,她的呼吸裏,就只剩下他的气息。霸道而缠.绵……
本因为感冒呼吸就短促,这会儿被这个吻闹得越发没法呼吸。
无力的身子软在他怀裏,在缠.绵的吻下,先前的怒气和醋意都消融了一大半。
直到她呼吸不畅,气喘吁吁,季禹森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
☆、嫁给我吧!
一醉沈沦·总裁,离婚吧!,总裁,离婚吧!
嫁给我吧!
直到她呼吸不畅,气喘吁吁,季禹森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ai緷赟騋
“这才叫接吻,知道么?”
杨樾觉得自己真的是够不争气的绪。
昨晚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