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樾也跟着笑,挽着母亲的手臂,调皮的吐舌,“知道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既然提到了结婚这茬,杨樾便打算一路就这么说下去。
可是,还没开口,杨母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樾樾,别怪妈问太多。他的腿,有点不方便,是不是暂时性摔着了?”
“……”
杨樾抿唇,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门,一会儿才道:“妈,两年前我去奥地利那天,他从机场开车回去,路上出了车祸……”
“两年前的事了?那他的腿……不能再好了?”
“现在腿的问题不大,离了拐杖也可以走。妈,您别在意他腿的问题。”
杨母没做声,暗自思忖。
杨樾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心裏总归是很不舒服。
心疼他。
很心疼。
杨父瞧出女儿的心思,开口道:“腿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还不需要轮椅。行了,这事儿就不要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洗个澡早点睡去,明天还得坐火车。”
关于和季禹森结婚的事,杨樾几乎要脱口而出,可父母已经起身进了他们的卧室。
她到底是收住了,嘆了口气。
下意识回头,往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只见门被拉开了。
季禹森就站在那,看着她。
四目相对,杨樾怔了一下,有些抱歉的苦笑。
反倒是他安抚的笑,冲她张开双臂。
杨樾快步过去,投入他的怀抱。
贪恋的将脸埋在他胸口上,轻语:“别在意,我妈没有那个意思。”
“我明白,也不会放在心上。”
季禹森在她唇上吻了一记,“我这条腿是不怎么方便,被问起也是理所当然。”
“哪裏不方便了?能走,能开车,我怎么就没看出不方便来?”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一连串的问题扔过去,逗得季禹森直笑。
原本心裏有的小小阴霾,也因为她这样的话,一丝不剩。
动情的将她搂紧,情难自禁的再俯首吻她的唇。
她轻哼出一声,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回应。
“啊!”
一声稚嫩的轻呼,将两人蓦地分开。
杨樾一回头,窘迫得无所适从。
杨城一双手蒙着脸,两只大眼却露在外面,面上全是小小的坏笑,“少儿不宜,我什么都没看到。”
“……”杨樾无语。
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从季禹森怀裏挣开,搂住杨城,“走了,睡觉去!”
看着他们姐弟俩的背影,季禹森笑着靠在门框上。
以后……
小东西的家人,都将成为他的家人。
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那一.夜,虽然没有杨樾睡在身边,但是,卧室裏仿佛都有她的气息存在。
起初,他并没有多少睡意,便在她的房间裏随手拿她平时读的书翻着。
她看书也是极其认真的,书页上记着她写下的笔记,每个字都很娟秀。
季禹森情不自禁的幻想着,她念这本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者念到哪一段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好。
半夜的时候,季禹森去了一次她和杨城睡的房间。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睡得很熟。
均匀浅淡的呼吸,在房间裏轻轻回荡。整个世界都显得安宁而祥和。
让人贪恋。
季禹森分别给他们盖好被子,又给了她一个晚安吻,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他想……
未来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还安宁美好
另一边。
杨母端着茶,欣慰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他的一举一动她全都看在了眼裏,一时间,心裏也放心了许多。
也许,女儿说得没错。
爱情的世界裏,年龄并不重要,身体残缺不残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会不会待她如珍宝。
以前她或许不能确定,但是,今晚亲眼见过他的细心,待樾樾、城城的温柔,她心裏就已经有了最好的衡量。
并且……
他们彼此分开了两年,他却还钟情于樾樾——这种专情,在现在这种浮华快餐的社会裏,已经很难得。
她又何必再阻拦?
“想什么吶,还不睡?”杨父半梦半醒的,侧身醒来,见妻子还坐在床头若有所思,便问了一句。
杨母喝完水,将床头灯关上,道:“在想,樾樾这丫头虽然人小但眼光还是不错。”
“嗯。我看这季禹森挺好的。人品、事业、家世,尤其对樾樾那态度是没得挑。”
杨父迷迷糊糊的,还能回妻子的话。
杨母笑了一下,“你睡是睡,人倒是蛮清醒的嘛。”
翌日。
天气正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季禹森还没睁眼,只觉得鼻尖痒痒的。鼻息裏,是那道很熟悉的发香。
小调皮鬼!
他挑唇。
在香喷喷的发尾再扫过来的时候,他长臂一卷,箍住了她的腰。
稍微一使力,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捞到他腰上坐好。
她轻‘啊’一声,要挣扎。让他把住臀,往下拉了一下。
她最柔软的地方,正抵在了他某处。
现在正是清晨时分,那儿最是敏感。
隔着布料,才一碰触,杨樾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灼灼的热度和掩藏不住的强势。
“餵!季禹森,大清早的你耍流氓!”
杨樾没好气的捶了他肩膀一下,压低声音,提醒:“这可是我家,要是被我妈看到,你休想再给他当女婿了。”
季禹森慵懒的睁开眼,眼底含笑,“你都是我的人了,还弄出个小人儿来,还跑得了么?”
他边说话间,身子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叫杨樾连连喘气。
大掌,更是大胆的探进她身上的睡衣裏去。
大清早的,跑过来闹他就算了,还穿着睡衣,胸口上都散了两颗纽扣,这不摆明叫他给欺负?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正
人君子。
“你打住,我现在可是孕妇。不准乱来!”
杨樾气喘吁吁的逮住他不规矩的手。
季禹森狂躁,隐忍得无比辛苦。
又拿孕妇来制他!
“再这么忍下去,我随时可能要出家。”
“出家可比出轨好。”
“怕我出轨啊?”季禹森瞇眼笑。
她努努嘴,“现在趁着女方怀孕,男人在外面乱来的可不少。”
季禹森坏笑,杨樾心裏警铃大作。
手已经被他拿过去,忽然摁住了某处,“出轨不了,这儿就对你有兴趣。不过,我是不介意你用点别的方法先把我餵饱。”
☆、结局篇(11)——我们要结婚了!
手已经被他拿过去,忽然摁住了某处,“出轨不了,这儿就对你有兴趣。不过,我是不介意你用点别的方法先把我餵饱。”
这种暗示,她当然听得懂赘。
这人真是坏透了!
杨樾没好气的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笑道:“赶紧起来吧,家裏来了好多邻居,都等着见你吶。”
“见我?”季禹森看了下手表,才7点。“这么早?傀”
外面天亮得似乎还没多久。
“乡下和城裏不一样。大家5点多就起床出工。你的衬衫我妈已经给你洗好熨好,你换上。”
杨樾从床.上爬下去,把折迭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长裤递给他。
大清早的,情.欲还没那么快退下,但是,谁让她现在是敏感时期?只好先放过她。
他利落的换上长裤,套上衬衫。
杨樾再自然不过的给他系衬衫扣子。只觉得自己此刻的理所当然真像个已经过了门的小妻子。
“邻居们都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季禹森谨慎的问,对着穿衣镜将自己整理得一丝不茍。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尽量年轻的形象。
免得和小东西差距太大,让他倍受打击。
当然,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老。尤其,在床.上,小丫头绝不是他的对手。
杨樾轻笑,“你别紧张,没什么特别的事。乡下人和城裏人不一样,喜欢热闹,人也淳朴热情,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我交的是什么样的男朋友。”
季禹森了然。“看来是一场超大型的面试活动。”
“这样的比喻,还真算是蛮恰当。”杨樾歪着头看他,“季先生,会紧张么?”
季禹森在她唇上吻了一记,“季太太,给我加油吧!”
一声‘季太太’,让杨樾心尖儿颤栗了下。
第一次听这样的称呼,很新鲜,很美好。心湖裏不断的荡漾着粉色泡沫……
“季太太,乐得不会说话了?”季禹森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似叫上了瘾,故意逗她。
她回神。气得捶他两下,“谁是季太太了?现在我可还没嫁给你,再说,面试会还不一定能过呢,过了再叫不迟。”
季禹森捏了下她的鼻尖,“不管过不过,你都是我的。小丫头,我要定你了!”
“那也得看我乐意。”杨樾故意逗他,调皮的将小脸扬得高高的。
季禹森伸手去挠她痒痒,一连逼问:“乐意么?乐意么?”
她笑得前俯后仰,最后,连连点头,缴械投降,“乐意,乐意的!不要再呵了,好痒的……”
季禹森自然不敢多逗她。
孕妇,特殊情况,饶了她一次。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杨樾又转身给他准备新的牙刷和毛巾。用的是她的漱口杯。
洗漱完,两只牙刷摆在她的洗漱臺上。
季禹森似心情极好,看着牙刷也不由得笑。
杨樾被感染到,弯着唇角问他,“在笑什么?”
季禹森揽着她站在自己跟前。两个人,一高一低,一前一后,面对着镜子。
从镜子裏,他与她的眼对上,满目温柔,“现在终于有种家的感觉了。你看,再过不久,我们的牙刷旁,就会加支小牙刷。到时候,早上,你替孩子穿衣,我替孩子刷牙。到晚上,你给宝宝做饭,我给宝宝洗澡。好不好?”
他的话,让杨樾忍不住动情。
脑海裏,描绘着那样的画面。
身子眷恋的轻靠在他胸前,握着他的手,“一会儿出去,我们就和我爸妈坦白,好不好?”
“求之不得。”
原本,他就是来提亲的。拖到现在还没说,完全是因为尊重她的意见
怕外面那些客人等急了,两个人没有再多逗留。
待他收拾工整,两人
手牵手要出去,可是,才将卧室的门拉开一条小小的缝,就听到邻居的声音传来。
“樾樾妈,昨儿小豆子回去说,樾樾的男朋友拄着拐杖,这是怎么回事啊?腿脚不利索么?”
说话的是小豆子的妈,年轻的时候也没念过什么书,性子爽直,说话也就没什么遮掩。
更没有压低声音要避嫌的意思。
裏面,杨樾站在门后,微怔了下。
心尖紧痛。
她不明白,怎么都喜欢将焦点聚在他的腿上。那明明已经是他的痛,他们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来撕开?
不觉得残忍?
“是有些不利索。不过,没关系,只是小问题而已。”杨母答得很随意,似是根本不在意腿好不好的问题。
昨晚,对于这个不重要的问题,她已经想得豁然开朗。
“哪裏是小问题啊,这男人跛着跛着,多难看啊!”
“豆豆妈,你别这么说。”
“也不怪我这么说,你想想啊,你们樾樾多有出息啊。撇开以前那事不谈,她人长得那么水灵,又出国留学过,有才有艺,工作也那么好,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是不?何必非得找个腿瘸的吶。这回头你当妈的出去,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养得好好的一女儿,就这么凑合的送给旁人了么?这话多不好听。”
话,越说越过分。
季禹森不是圣人,握着手杖的手收紧。
面部线条也绷得紧紧的。
他极力克制,不冲出去说什么失礼的话。毕竟,这是在她家,今天是一场别样的面试,他不想失了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虽然……
在他们心裏,都已经因为他双腿而打了负分。
可是,身边的她,却无法忍受。
豆豆妈的那些话,不单单是伤害了他,更是像利刃一样刺在她的胸窝。
门,被她豁然拉开。
发出重重的一声响,让大厅裏所有人都惊了下,本能的回头。
见到谈话的主人公,大家都怔了下。
一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那份气质根本是和他们周围那些男人截然不同。
只一眼,就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好吧!
现在连豆豆妈都不得不承认,有些人,连残缺都是美。
就算真是瘸了,也可以接受。毕竟,上帝不能那么偏心的把一个人造得完美。
二来,大家都发现这人不正是两年前在镇上贴得到处都是的照片主人公?两年了,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
一看杨樾的脸色,杨母已经知道刚刚那些话必然是被他们听了去,知道她的脾气,忙起身想要劝慰:“禹森,樾樾,我们……”
“妈,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和他结婚!并且,就在不久后。”
她说话的时候,牢牢牵住了季禹森的手。
似是担心他们听不清楚,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那么坚决。
在场所有人都楞住。
惊讶。
难以理解。
毕竟她还小。20岁,在父母眼裏其实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唯有一旁的季禹森,温柔含笑,深深的凝视她,为她这份坚定而欣慰。
刚刚那些话在他心底留下的阴霾,自此也全因为她一句话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樾樾,你冷静点,婚姻是大事,怎么能说嫁就嫁?”
杨母倒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太突然。
季禹森反手握住杨樾的手,接了话,“阿姨,我对樾樾是认真地。我是诚心想娶她。她年纪还小,您不放心,我完全能理解。可是,不管您信不信,我都和您保证——将来,我给她的爱,绝不会比您给她的少。我爱她,疼她,会更多,更久。”
☆、季杨大结局+蓝杨预告
季禹森反手握住杨樾的手,接了话,“阿姨,我对樾樾是认真地。我是诚心想娶她。她年纪还小,您不放心,我完全能理解。可是,不管您信不信,我都和您保证——将来,我给她的爱,绝不会比您给她的少。我爱她,疼她,会更多,更久。”
他那样认真、虔诚。
一翻动情的表白,让所有人听了都深有感触。在坐的大部分虽然都已经年过40,可是,毕竟谁都年轻过赘。
这种宠溺的爱情,每一颗少女心都会怀揣期盼傀。
杨母看看他,再看看杨樾,好久才严肃的问:“你们是认真地?”
“妈,再认真不过了。”
“可你现在连大学都还没毕业。樾樾,你……”
“我有孩子了。”杨樾再次爆出重大消息。
所有人再次震惊。
杨母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桩喜事还是坏事。
“这么小就当妈妈啦?樾樾,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