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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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点点……
杨木樨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心裏却不可遏制的生出点点悸动。
她抬目,悄然看着蓝萧的背影。
抱着书包的双臂,不由得松开了些。不知道为何,只觉得窗外晃过的景色,似乎也跟着变得生机勃bo起来
很快就到了孩子的学校。
孩子特别开心,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蓝萧,蹦蹦跳跳的往教室走。逢人就和人介绍爸爸妈妈,好似有爸爸妈妈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看着孩子明朗的小脸,杨木樨有些不是滋味。
对其他孩子来说,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是,对小乖来说,却是……
杨木樨忍不住侧目看向蓝萧。
晨曦下,他含着温煦的笑,耐心的对孩子每一个同学的家长打招呼。
没有往日在自己面前那份高高在上,和家长们说话时都是可亲的,显得格外绅士。
这副样子的他,特别俊朗、迷人。
杨木樨恍惚间,只觉得此刻的他渐渐和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一点点重迭……
心跳,又开始失率
蓝萧刚和一个家长打完招呼,下意识回头,杨木樨来不及抽回的目光被他逮了个正着。
她心跳漏了一拍,要移开。
他定定的盯着她。那视线,让她无处躲藏,好似要将她的心思看穿一样。“看什么?”
好丢脸!
杨木樨回神。
脑子裏白衣少年已经飘远。
眼前的男人,是他,又不是他。
“我在想一件事杨木樨理了下头发,也借此藏住乱了的思绪,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想什么?”他瞇眼,倒是很想知道她的心思。
他发现,很多时候,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深邃,那么覆杂。
又或者说……有几分探寻。仿佛透过他,在追寻某一个人,或者,某一段记忆……
“我在想,昨晚你之所以那么晚去找我,会是为了什么事
这一次,换杨木樨盯着他瞧。面上镇定,心裏……却是有着一份期待……
蓝萧懊恼。
熊孩子指的就是像他儿子这样的!一大早就拆他老爸的臺!
他瞥了眼杨木樨,唇角浮出些玩味来。
俊颜突然凑过去,贴着她耳畔,压低声音开口:“杨小姐,你不会真以为,情况是我儿子说的那样吧?”
他的话,还不曾说完,她的心,却缓缓在下沈……
咬唇,默然,想听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嘿,布丁,你过来!”两个大人的话还没继续说下去,就被孩子清脆愉悦的童音打断。
只见他挥舞着小手臂,“你快过来,我给你介绍我爸爸!”
孩子开心得小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杨木樨顺着孩子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
小乖扭头说:“爸爸,布丁老笑话我没有爸爸,一会儿你要记得亲自告诉他,你是我爸爸哦!不能给我丢脸!”
“……”蓝萧唇角抽了下。
他自认不至于到丢脸的地步吧!
“爸爸,听到没有?”小男孩越跑越近,小乖便越着急,如临大敌的样子,直摇蓝萧的手臂。
蓝萧拍了拍他的肩,答得很认真,“放心吧,今天给足你面子!”
“那就好!”
一旁,杨木樨看着他们齐心协力、一致对‘敌’的父子,心有戚戚。
☆、016
想要的是你给的爱情
一旁,杨木樨看着他们齐心协力、一致对‘敌’的父子,心有戚戚。
孩子离他越近,她心裏便越不安。
那个让小乖叫做布丁的男孩过来了,“杨小乖,哪个是你爸爸?”
小乖握住蓝萧的手,骄傲的扬扬小脑袋,“他就是我爸爸。是不是很帅?我们长得很像吧?”
布丁仰头看了眼小乖爸爸。
好高哦!
确实帅!
太给小乖长面子了!
“hi,这是我儿子!”蓝萧也同样的骄傲,拍了拍自己儿子瘦小的肩膀。
给足儿子面子,所以对他的同学都和颜悦色。
杨木樨在一旁看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本真不是个好相处的男人。
布丁的大眼,从蓝萧面上掠过,又落向杨木樨,最终落到了小乖脸上,“切,我才不相信他是你爸爸。要不然,就是他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不来找你呢?”
小乖皱眉。
两个大人相视一眼,似是没想到布丁会这么说。
最后,布丁下了结论:“杨小乖,你还是没有爸爸!”
“我有爸爸,他就是我爸爸!我爸爸妈妈没有离婚,他们好好的!”小乖像是受了伤,拔高声音尖叫起来,仿佛这样更能说明他说的是实话。
一旁,杨木樨心疼。
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么多年,父爱的缺失,让孩子的心灵变得特别敏感。
恐怕,布丁的这些话,早已经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的划了一道道伤痕。
蓝萧看了眼杨木樨。
薄唇抿紧,下一瞬,伸手就将离自己有一步之遥的她拉了过去。
她一楞。
惊愕的看着他。
他火热的大掌已经再自然不过的搂住了她的腰。属于男人的热气从腰间传递而来,杨木樨变得异常敏感,不自觉想起昨晚两个人的擦枪走火,脑子裏一片浑噩。
很乱。
“蓝萧,你……呃……”
多余的话,被蓝萧突如其来印在她颊上的吻,打断。
睫毛扇动,再扇动。
所有的字眼,卡在了喉咙口。
“呀!爸爸妈妈,羞羞!”小乖两手捂住自己的眼,又忍不住从指缝裏偷瞧。
杨木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跃出心房。
脸上,他唇瓣碰过的那一块,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仿佛那儿还残存着他的气息,还淡淡的湿意。
手指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蓝萧的手却还搁在她腰间,没有放开,反倒是捆得更紧。
“小布丁同学,现在我作为小乖的爸爸,正式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小乖的妈妈,也是我妻子……”
他侧目看向杨木樨。
杨木樨只和他对视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虽然明知道这些都不过是他在哄孩子的话,为了逗小乖开心,可是,却还是不争气的因为那特殊的两个字心潮涌动。
将一个人放在心裏太多太多年,以至于,稍有一点点动静都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但是,她很理智,也很清醒的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孩子他妈,别不说话,好歹也应和我一下,给点面子。”发呆的时候,腰被捏了下。
回过神来,侧目,蓝萧正含笑看着她,目光深邃。
她微微一笑,伸手把小乖牵了过来。“好了,你们该回教室上课了,再闹下去要迟到了。”
因为刚刚爸爸的宣言,小乖心满意足,也不管布丁是不是相信,仰着小脑袋特别骄傲的往教室裏走。
边走边念叨,“我牵妈妈,妈妈牵爸爸,爸爸牵我,我们是一家人!”
杨木樨心有惆怅。
蓝萧却紧紧牵着她的手,没有丝毫不自在。
她也不敢挣扎,怕被精明的小朋友看穿。
送了两个孩子进了教室,转身出来,蓝萧的手还没有松开。
杨木樨挣了下,蓝萧又握紧。她不明白的侧目,被蓝萧长臂一揽,亲昵的搂紧。
“还有老师在。既然是做戏,就做到底。出了学校再说。”
抬头,有老师擦肩而过。
杨木樨却无从感觉,甚至连招呼都忘记打。耳边,剩下的全是男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全程……
她就像个机械一样,被他搂着,僵硬的走出学校。
出了学校门,不知道是他先松开了她,还是她主动挣开了他。
怀裏空空的感觉,竟然让蓝萧觉得失落。
这种感觉,太奇怪,让他有些抵触。以至于,杨木樨选择坐在后座的时候,他并没有强求。
一路,两个人都无话,车厢裏的气氛有些窒闷。
蓝萧的眼神不自觉从她面上划过好几次。她都只是将视线投射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出神。
看样子,她并无话要和他谈。
这让蓝萧觉得郁卒,憋闷。昨晚他们发生了那种事,就在刚刚他还说了那样一番话,吻过她的颊,她就什么都不想和他说?
他故意咳了一声,但是某人连头都没有回。
到底窗外有什么那么好看的!
“杨小姐。”
忍无可忍,他终于主动开了口。
杨木樨压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绷紧了些。停顿了一会儿,才状似自然的回头,“嗯?”
蓝萧的视线从后视镜裏和她的对上,“刚刚,我在孩子面前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你不该给小乖这种不会有的期待。”她语气平缓。
蓝萧皱眉。
面有不快,“嫁给我,你觉得很委屈?”
怎么会委屈?
只不过……
没有爱的婚姻,她要不起。
“不委屈。只不过……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你想要要什么?除了爱情,你所有能想到的,我都可以给你!财富、女人的虚荣心、婚姻、孩子所需要的完整的家,统统都可以。”
杨木樨惨淡一笑,“可我偏偏只要爱情。”
苦恋那么多年,他的爱情,于她来说,还是一件太奢侈的东西。
因为太爱,所以才强守着那份记忆中的唯美,不愿意委曲求全,不愿意被哪怕一点点世俗的东西亵.渎。
若换个她从未爱过的男人,或许,她就点头嫁了。
可,偏偏是他……
蓝萧嗤笑,“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太幼稚。”
“蓝总,你也不小了,别太肤浅。”她拿同样的话回敬他。
蓝萧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至今,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求婚,不但拒绝,竟然还敢回过头来说他肤浅!
“别不知好歹!你嫁给我,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我蓝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非孩子,我的考虑对象绝非你!”
他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僵冷得像石头。
字字说的却都是实话。
杨木樨心下苍凉,目光看向窗外——秋天的城市,荒芜得没有一点生机。
“所以,蓝总,还是找别人吧,不必委曲了自己。”轻吁,她再没有回头看他。
“想要爱情,你未免也太不知满足。”蓝萧冷讽,将车开得飞快,“杨木樨,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杨木樨呆呆的坐在那,薄唇咬紧。
她确实是不知足,贪婪的想要他的爱情。
很想。哪怕得不到,她依旧心心念念。
这是自己从来就不能否认的事实。可惜,他永远不知道为何……
☆、017
他爱的女人
翌日,清晨。
杨木樨抱着材料,从酒店侧门进入,和一群酒店的职员站定在行政楼层的一楼等电梯。
电梯门开,大家都进去了,杨木樨也跟着进去。
一群人在电梯裏谈天说笑,这是忙碌一天最难得的放松时间。八卦,自然是紧随其后。
“诶,我刚刚在酒店门口,看见副总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长得真好看,两人一看就是不简单的关系。”
“哪个副总啊?酒店裏好几个副总吶。”
“蓝总啊。”
听到这个称呼,杨木樨不由得微微侧目。
“会不会是蓝总的女朋友啊?”有人继续问。
“可是,没听说他交女朋友呀。”
“你谁啊,副总交女朋友还得和你报备不成。”
“哈哈,这倒是。谁知道吶,也许吧。不过,那两人还真的挺配的。”
电梯门,打开。裏面的人没动静,直到有人用肘子轻轻碰了她一下,“你是不是在这楼层下?”
恍然回神。这才发现整个电梯的人都看着她。
“哦,是,不好意思。”真是丢脸丢到家!说了声抱歉后,匆匆从电梯裏出来,脑子裏却还在盘旋刚刚那些话。
咬唇,微恼的捶了下脑袋。
杨木樨,乱想什么呢?争气点!那个男人,交不交女朋友,都和自己无关!她又何必这样耿耿于怀?
这样安慰自己,可是……
胸口却依然还是沈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巨石。吐口郁气,那种感觉也没有好转多少。
“木樨,这几个厂商麻烦你帮我跟进一下,询个价。我们尽快做一个账目比对。”千寻将一迭资料匆匆交给杨木樨。
“嗯,晚点把账目交给你。”
她收了东西,低头忙碌。才放下第一家厂商的电话,前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杨木樨吗?”
“嗯,是我。”
“麻烦你出来拿一下快件。”
快件?
最近她给孩子订了一批彩色画笔,很可能是这个到了。
杨木樨放下电话匆匆出去。结果,并不是画笔。
只是一个扁薄的文件袋而已。
可能是哪家厂商寄过来的商品资料。杨木樨这样想着,边回工作隔间边打开文件袋。
一张薄薄的纸片,从文件袋中飘出来。
她一楞。
蹲在地上,捡起来。在看清楚纸片上简单的几个字时,身子虚晃了下,只觉得眼前一片灰蒙。
“木樨,你没事吧?”一旁的同事见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担心的问了一句。
回神,她摇头,“没有……”
在旁人见到之前,她快速的将地上的纸片捡起来,紧紧捏在手裏。另一只手,用力抠住桌面,硬撑了一会儿,才终于站起身来。
顾千寻见她不对劲,已经快步过来。
看了眼她惨白的脸色,皱眉,扫到她手裏的纸,没问,只是顺手将那张纸抽了过去。
看了眼,顾千寻脸色也变了变。
手指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