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芸动情的扑入叶母的怀裏,叫道:“爸爸妈妈,你们比我父亲母亲还亲。”
叶母笑了,她的眼裏闪起泪花。叶父不忍看着她们,他的心中是悲痛与欣喜同在。
所有的一切,都超乎李淑芸的意料,她从来没有想过,上天是如此眷顾她,让她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夜晚,一天没有消息的文秋云打来电话。
李淑芸拿起电话,激动的问:“你要回来了么?”
电话裏,文秋云的声音却有些虚弱,说:“恐怕不行,阿芸,对不起,我出了点事。”
李淑芸心裏一惊,急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文秋云停了一下说:“我出了点车祸,在医院裏。不过,没有大碍,你放心,检查都没有问题。我只是需要住几天医院。”
李淑芸头一晕,叫道:“你真的没有大碍?秋云,告诉我,你哪裏受伤。”
文秋云似乎苦笑了一下,说:“只是手臂骨折,真的没事。”
李淑芸心头一紧,说:“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还说没事,不行,我必须来看看你。”
文秋云似乎笑了,说:“真的,你能来看我?”
李淑芸说:“你到底要不要我来看?”她的声音透着焦急。
文秋云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当然。”
放下电话,李淑芸一阵发呆,她忽然感到一些担忧,这种担忧让她几近失眠。
弟八十一章
倾诉
第二天一早,李淑芸起床收拾东西,她必须赶到c市去看望文秋云。
直到昨夜,她才知道文秋云在她心中的分量。她一直以为,他占据的只是她心裏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那个角落,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常察觉到。而现在,不知何时,他在她心中已经举足轻重,她是那么担心他,不愿他出任何事。
李淑芸来到楼下,叶父正在看报纸,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喝茶。钟叔和林阿姨都在忙碌,只有东东还在床上睡觉。
李淑芸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站到叶父和叶母之间,说:“爸爸、妈妈,我想去一趟a市。”
叶父叶母都有些吃惊,叶母问:“阿芸,发生什么事了?”
李淑芸说:“文秋云车祸受伤住院了,我想去看看。”
叶父放下报纸,问:“严重么?
”
李淑芸回答:“应该不是很严重。”
叶父温和的说:“好,那你去看看,不用管工作上的事。最近没有新项目,有需要的话,你请个长假。”
李淑芸赶紧说:“谢谢爸爸。”
叶母站起来,走到李淑芸身旁,看着她,慈爱的说:“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和爸爸妈妈说。”
李淑芸拉住叶母的手说:“妈妈,东东就要多麻烦你了,阿芸觉得很愧疚。”
叶母拍拍她的手,说:“说什么呢,东东是我的宝贝孙子,再多的麻烦都不算什么。东西去整下,我让钟叔去安排航班的事。”
叶母说着,走去叫老钟去了。
李淑芸上楼,来到东东房间,见东东趴着身子,甜甜的睡着。
李淑芸坐在床边,将东东轻轻的翻个身,盖好被子,弯下头,在东东的脸上吻了几下,又将他的小手抓在手裏摸了摸,呆呆看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
在钟叔的安排下,李淑芸顺利的上了飞机。
一上飞机,原本平静的心忽然忐忑起来。有好几年没有回到a市,有种近乡情更切的感觉。她一时之间想起了a市的许多熟人,黄总、范思美、肖邦、李建东、露露……一张张面孔,都那么生动。时光,似乎又倒了回去。
下了飞机,李淑芸打的直奔文秋云住院的医院。
当李淑芸出现在病房门口时,病房裏坐着低声交谈的几人吃了一惊,他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记不起来在哪裏见到。李淑芸却记得他们,那是文秋云的母亲和姑姑、姑丈。
李淑芸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因为,她发现文秋云闭着眼睛正在休息。
李淑芸轻轻走了进去,轻轻放下旅行袋,和房间裏文秋云的几位亲人点头微笑打了个招呼,便註视着床上的文秋云。
文母渐渐的似乎想起来了,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差点叫出声来,她忙捂住自己的嘴。显然,姑姑和姑丈也想起来了,他们也惊讶不已,互相看看,姑姑伸手将文母和姑丈拉出门去,顺手关上门。
李淑芸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文秋云的伤不是他说的那么轻,他的一只手缠着带子,连手指头都缠上,他的头上也缠着绷带,胸部敞开着,贴着胶布,就像一个重伤员。
她伸手轻轻的握住文秋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凝望着他的脸。他的脸上奇迹般没有任何损伤,她估计,一定是那只受伤的手挡住了。
文秋云微微邹眉,依然闭着双眼。
李淑芸呆呆看着,他邹眉的样子也好帅。她第一次见他,记得那时他是一脸的阳光,优雅、有型,和身边英俊带一丝忧郁的叶欣可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人,但都很吸引人。
文秋云的手被握久了,轻轻动了动,他睁开眼睛,一眼望见面前的李淑芸,他呆住了,紧紧盯着她的脸,然后眉头一松,笑了,说:“你真的来了,放下一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反握住李淑芸的手,紧紧握着。
李淑芸点点头,轻嘆说:“你的伤不轻啊。”
文秋云轻描淡写说:“没什么,就是手受伤,轻微脑震荡,养几天就好。”
李淑芸抬起另一只手,爱怜的摸上他的脸颊,停在他的下巴上,因为没有刮胡子,那裏一片刺。
文秋云註视着她,眼裏是一片深情,那眼神是李淑芸从没见过的,她心裏一惊,收回了手,微微有些不自然。
文秋云依然註视着她,说:“我现在才知道,你其实是很爱我的,很久以前就爱我了。”
李淑芸将手从文秋云的手裏抽出,说道:“什么?”
文秋云盯着她说道:“红玫瑰、白玫瑰,你都喜欢。我和可可就像两种玫瑰,你其实都是喜欢的。”
李淑芸微微惊慌,说:“你在说我多情么?”
文秋云摇头说:“不是,你很专情。即使你内心喜欢我,因为和可可走在一起,你完全将我排除,一心一意的和可可在一起。你以为,你应该对可可忠贞不二,哪怕他死去,你也依然沈寂在对他的爱中。而我,一直沈睡在你心底,可我一直在你心裏,只是过去你把我忽略了。因为,你是爱我的,所以,我对你的占有,你失去了抵抗力。因为爱我,你急于见到受伤的我。爱情,不是唯一,只是某一阶段的唯一。”
李淑芸惊住了,望着他,无语。
文秋云又抓回她的手,说:“我确信,我会是你最后的爱,是你从今以后的唯一。而你,在我心裏也是这样的。阿芸,感谢生命中有你。”
李淑芸的泪水无声滑落,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们不是红白玫瑰,当你们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时,让我心动的是你。只是,那时我还在前情裏徘徊,你的富有和出色让我不敢动心。而你,无意间将我推向了可可,可可,他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当我们朝夕相处后,我们沦陷了,相爱了,对你的那份心动,也就隐藏了。而你,真的是一直藏在我心底的种子,因为可可,无处发芽,直到最近……”李淑芸哽咽住没说。
文秋云笑了,又露出那种久违的阳光。忽然说:“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没有告诉你我在这裏住院。”
李淑芸一笑说:“这个很简单,打几个电话就知道。告诉我,怎么出的车祸,你的车技应该很不错的。”
文秋云一脸无奈说:“自己车技好有什么用,碰到菜鸟新手,为了不让菜鸟遭受生命危险,我自己赔上了。”
李淑芸安慰说:“好了,没事了,我可以照顾你一阵子。”
文秋云惊讶问:“真的?”
李淑芸说:“你都向叶总裁提亲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好了,你好好休息下,我去外面见见你妈妈他们。”她站起身,对他一笑,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