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塞拉诺菲从未在帝国官僚脸上见过的热情:
“由我们承包！”
话音落下。
第二轮炮击开始。
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覆盖。
是精确，有战术配合的炮火协同。
火箭炮车进行首轮齐射，四百发火箭弹洗地，打乱恶魔冲锋阵型。
自行火炮进行第二轮炮击，重点清除大型目标和密集集群。
黎曼鲁斯坦克的主炮开始点名，每一发激光炮或加农炮弹，都能精准地轰碎一只纳垢兽或瘟疫使者。
而在这炮火掩护下，数百辆奇美拉运兵车散开。
数以万计的PDF士兵跳下车，以班排为单位，迅速在防线外围城墙构筑起新的临时阵地。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不像地方PDF防卫军。
更像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
塞拉诺菲看着这一幕，眼中猩红的血色渐渐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哈桑，接入他们的指挥频道。”
几秒后，通讯接通。
一个年轻冷静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奥勒利安第三混成旅指挥官，卡尔森少校。”
“圣血天使的阁下，请指示。”
塞拉诺菲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好奇的情绪。
“你们就是……赤色黎明？”
“软中华烟是你们生产的？”
频道那头顿了顿，【P社玩家不是战犯】笑了笑:
“看来我们那点小特产，已经传到冠军阁下手里了。”
“怎么样，软中华，味道还不错吧？”
塞拉诺菲低头，看向自己动力甲腰间的弹药袋。
那里确实塞着半包软中华，烟盒上印着粗糙的哥特语文字。
他当时还奇怪一个边缘世界的民间组织，怎么能生产出连原体都觉得有点意思的烟草。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烟很好。”
塞拉诺菲说着，话锋一转:
“但你们的战斗力，更好。”
“阿尔鲁巢都的地方防卫军，距离这里只有八十公里，但到现在都没出现。”
“而你们，从肯特巢都赶来，三百多公里，居然能那么快赶来？”
“还带着一支满编装甲旅的火力。”
他顿了顿:“能解释一下我的疑惑吗，卡尔森少校？”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后，卡尔森少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带着笑意，但多了一丝郑重:
“解释就是，圣血天使阁下！”
“当别人在忙着争权夺利，贪污腐败的时候，我们在练兵。”
“当别人在把平民当耗材，把巢都当提款机的时候，我们在建学校，医院，工厂。”
“当别人以为靠几台骑士机甲、几支私兵就能统治一个世界的时候……”
他顿了顿，炮火声在背景中轰鸣:
“我们在准备，如何在亚空间异端的入侵中，为三百亿普通人……杀出一条活路。”
“这个解释，够吗？”
塞拉诺菲陷入了沉默。
他看向远方那支正在展开的部队，看向那些在炮火掩护下熟练构筑阵地的PDF士兵。
看向那些喷涂着赤色黎明徽章的坦克和火炮。
随后他笑了出来。
这是二十四小时以来，他第一次笑。
“你的答案足够了。”
他说，举起爆矢枪，重新填装弹匣。
“那么，卡尔森少校！”
“让我们开始吧。”
“把这些腐烂的东西……”
塞拉诺菲扣动扳机，一枪打爆了一只试图爬过缺口的纳垢幼魔的脑袋。
“塞回它们该待的粪坑里去。”
标准泰拉历976.M30第321日，08:18
红泪号舰桥。
星语厅首席第三只眼位置的眼罩边缘渗出淡红色血渍。
连续三十小时高强度收发星际灵能通讯，让这位老星语者的生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但他此刻干枯的嘴角却带着笑。
“指挥官……消息……确认了……”
阿兹凯伦残缺的动力甲立在星语祭坛前。
“说。”
“第一则讯息……来自科里芬星区边缘哨站。”
老星语者喘息着，声音透过呼吸面罩传出，“钢铁勇士军团……第九大连舰队……正在前来。”
他调出灵能印记解析数据：
【发送方：钢铁勇士第九大连，勇士不屈号】
【预计抵达时间：48标准时内】
【备注：该舰队原定前往朦胧星域执行轨道要塞拆解任务，收到本星系亚空间污染警报后变更航向】
阿兹凯伦的瞳孔微微一缩。
钢铁勇士。
第四军团，原体佩图拉博的子嗣，以攻坚、要塞战、阵地防御著称的军团。
“他想到了那只原本要接手奥勒利安四号的钢铁勇士连队。”
“可因为圣吉列斯的插手，所以最终奥勒利安四号的驻防由圣血军团接替。”
“第二则讯息……”
星语首席继续道，“来自极限星域……马库拉格。”
这四个字让整个舰桥瞬间安静。
“极限战士军团……已收到我部求援信号。”
老星语者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某种荣耀的味道。
“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大人……将亲率极限战士军团多支远征舰队……前来支援！”
他顿了顿，继续道：“并且同行者……包括刚刚离开本星系的……钢铁之手军团。”
“费鲁斯·马努斯原体……在接到基里曼大人的协调通讯后……已命令舰队折返。”
“两支军团合计舰船超过八十艘……阿斯塔特兵力预估……四万以上。”
“预计抵达时间……120标准时内。”
舰桥中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随后声音响起。
“帝皇庇佑！！！”
舰桥上，一名年轻战术官失控地喊了出来，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紧接着，欢呼声如火山爆发！
“两位原体！两位！”
“基里曼大人！还有费鲁斯大人！”
“父亲有救了！奥勒利安有救了！”
“圣血天使！荣耀永存！”
阿兹凯伦没有制止这份沸腾。
五天。
只要再坚持五天。
两位原体降临，四万名阿斯塔特，八十艘战舰。
别说圣颂城和阿尔鲁这两处污染，就算整颗星球都滑进亚空间，他们也能硬生生把它拖回来！
“肃静！”
十秒后，阿兹凯伦的声音响起。
舰桥瞬间回归肃杀。
“星语首席，立刻向地面部队发送加密指令。”
阿兹凯伦转身，走向战术全息台，“内容如下！”
他调出圣颂城与阿尔鲁工业区的实时战况图。
“致所有圣血天使子嗣及协防部队：”
“援军已确认。”
“钢铁勇士第九大连，48小时内抵达。”
“极限战士军团与钢铁之手军团，120小时内抵达。”
“原体罗伯特·基里曼、费鲁斯·马努斯将亲临战场。”
“自本指令接收起，所有作战单位战术目标变更！”
阿兹凯伦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将代表进攻的符号全部替换为防御：
“从净化清除，转为固守待援。”
“不再要求推进，不再强求摧毁污染源。”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守住现有防线，保存有生力量，拖住异端。”
“重复，拖住它们，等援军来。”
“为了帝皇，为了圣吉列斯父亲。”
“坚守。”
同一时间，圣颂城上巢第七主干道防线
托拜厄斯刚用链锯剑劈开一只变异灵能者的头颅。
蓝紫色的脑浆喷溅在精工动力甲上，滋滋作响。
他甩掉剑刃上的残渣，看向数据板，弹药库存显示刺眼的红色。
“连长！舰队指令！加密级！”
士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托拜厄斯接过数据板。
三秒后。
这位身经百战、亲手处决过叛徒总督，在欧克兽人狂潮中杀进杀出的第二连长，眼眶红了。
“全员……停火。”
他的声音沙哑，但通过连队频道传出时，却带着一种所有战士都未曾听过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