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王忠身上。
塔维茨握着王忠的手还没松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激动的神情难以言喻。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真的是当初的盖博瑞？”
王忠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是我。”
“当初在拉尔兰星，和你们见过面并给过你们警告的，就是我。”
塔维茨缓缓松开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从那时起，就有人在试图拉他们一把，试图把帝皇之子从堕落的深渊里拽回来。
一旁的维斯帕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这位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向前半步。
目光紧紧锁定在王忠身上，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保尔，所以拉尔兰星那次，你们伪装成钢铁之手军团前往，是专门去的吗？”
“是的。”
“我们与钢铁之手军团有过接触……”
“并且关系不错，所以才会利用与帝皇之子交好的钢铁之手军团身份前往给你们提供帮助。”
王忠坦然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所以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阻止父亲？”
塔维茨立刻接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阻止他拿到那柄拉尔之刃，防止他堕入所谓的混沌陷阱？”
“没错。”
王忠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福格瑞姆触碰那柄封印着色孽恶魔的剑，从根源上掐断他堕落的可能。”
“只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所有屏息聆听的连长，声音里带着对混沌伟力的沉重认知：
“亚空间内并非像你们所认知的帝国真理那样没有任何存在。”
“那里面有恶魔，有强大的混沌神明，有一切情绪所产生的事物。”
“帝皇与帝国摄政马卡多构筑的帝国真理，是为了让人们忽略亚空间邪神们的存在，妄图切断那些对混沌邪神供养的负面情绪。”
“只是很可惜，帝皇与马卡多失败了。”
“混沌邪神对人类帝国发起了反击。”
“那个时间节点，看似是帝皇之子原体福格瑞姆堕落的开始，实则只是混沌邪神棋局里落下的一颗子而已。”
亚空间中的四位混沌邪神，早在无数年前，帝皇还在泰拉制造原体们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这一场横跨银河的谋划。
他们在每一位原体的灵魂里，都埋下了对应的堕落引子……
莫塔里安对毒素与死亡的憎恶，成了混沌四神之一纳垢最好的诱饵。
安格隆脑子里的屠夫之钉，是混沌四神之一恐虐最完美的钥匙。
就连荷鲁斯对帝皇的不满与野心，也早已被他们看在眼里，精心编织了无数年。”
“无论是63-19星系的伪帝歼灭战，还是因特雷斯的遭遇，都是混沌邪神的计划。”
“一切命运在冥冥中早已注定，那不是当时的我们，仅凭一次拉尔兰星的行动就能改变的。”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头顶照明灯的电流嗡鸣，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轻轻回荡。
塔维茨和维斯帕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苦涩。
他们一直以为，父亲的堕落是一场意外，是拉尔兰星上一时的鬼迷心窍，是那柄魔剑的蛊惑。
可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来从父亲诞生的那一刻起，混沌诸神就已经为他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
他们这些子嗣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荣耀，从一开始，就被邪神们当成了棋盘上的筹码。
“可你们明明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混沌四神，是整个银河最恐怖的黑暗伟力。”
塔维茨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震撼：
“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你们为什么还要尝试？”
王忠看着这位满眼疑惑的帝皇之子十连长，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因为我们从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的事情。”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去试上一试。”
“正如这次伊斯特凡三号一样，我们明知道这是战帅荷鲁斯布下的死局。”
“明知道混沌四神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们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没有选择默默发育壮大，还是毅然决然的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两侧的一张张脸，洛肯、托加顿、泰米尔、加罗、厄尔伦……
看着这六十三名在原体背叛时，依旧死死守住了心底荣耀的阿斯塔特连长战士。
“因为在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银河的黑暗里，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活下来。”
“需要你们这些在父亲背叛时，依然坚守阿斯塔特军团荣耀的人。”
“需要那些被当成弃子扔进死亡陷阱，却依然没有放弃守护帝国子民的战士。”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这些刚刚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原体、战帅亲手抛弃的阿斯塔特，在两个小时里，经历了从信仰崩塌到濒死绝望的全部过程。
而王忠的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坚守……
他们的忠诚没有错，他们的坚守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背弃了效忠人类帝国誓言的叛徒。
加维尔·洛肯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从王忠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赛扬努斯身上，最后又落回会议桌中央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照明灯上。
仿佛能透过灯光，看到复仇之魂号舰桥里，那个他曾经敬仰了一辈子的背影。
他的声音沙哑，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荷鲁斯会背叛帝国？”
“知道伊斯特凡三号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忠诚派的屠杀陷阱？”
“知道。”
王忠的声音没有丝毫躲闪，坦然迎上了洛肯的目光：
“人类帝国大远征最终的结局，这场荷鲁斯之乱会让整个银河燃烧成灰烬，我们比你们更清楚。”
“但我们不能提前告诉你们全部的真相，因为你们不会信。”
他看着洛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在你们踏上伊斯特凡三号之前，如果有人在复仇之魂号上告诉你。”
“那位带领你们打赢乌兰诺大捷、被帝皇亲封帝国战帅的荷鲁斯·卢佩卡尔。”
“会在之后举起反旗，屠戮自己的子嗣，背叛帝皇和整个人类帝国，你会怎么对他？”
洛肯瞬间沉默了。
他心里知道答案。
他会把那个人当成散播谣言的异端，当成试图分裂军团的叛徒，当场用爆矢枪轰碎他的脑袋，并怒吼一句：
“可恶的异端……”
“居然敢妄图挑拨我与父亲之间的感情……”
就像当初辛德曼哭着告诉他战帅已经背叛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个首席宣讲者抓起来，亲手送到战帅的面前。
只不过最后想起了父亲的种种怪异行为后忍住了。
“所以你们选择了最笨的办法。”
洛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派卧底潜伏进各个军团。”
“在关键时刻给我们递消息提醒，在病毒炸弹落下的时候，用那道信仰之盾，救了我们十万人的命。”
“笨办法有时候最管用。”
税哥的声音从王忠身后传来，这个两米八七的铁塔般的汉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着豪迈的笑意。
“那些花里胡哨的阴谋诡计，混沌那帮孙子玩了无数年，咱们玩不过，那就干脆不玩。”
“直接把人救出来，然后进行战斗，把刀架在叛徒脖子上，比什么弯弯绕绕都好使。”
洛肯的目光落在税哥身上，看着他那身帝国之拳涂装的精工动力甲，肩甲上的徽记栩栩如生，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你们这是……偷了我们阿斯塔特军团的基因种子？”
“哎，这话可就难听了，什么叫偷？”
税哥立刻收起笑容，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我们这是付出了昂贵的帝国币代价，才换来的基因改造资格。”
“至于基因模板，确实是来源于人类帝国的阿斯塔特军团，但又不局限于此。”
“我们的存在比较特殊，基因种子的技术半分没外泄。”
“再说了，帝皇他老人家知道我们的存在，都没来找我们要版权费，你们就更不用在意这点小事了。”
会议室里的连长们闻言，都忍不住微微摇头。
现在的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还把基因种子的纯洁性看得比命还重，把军团的专属基因序列当成不可侵犯的荣耀。
可当荷鲁斯的病毒炸弹从天而降，当他们誓死效忠的原体把他们当成弃子扔进死亡陷阱。
当这些他们眼中的叛军拼尽全力救了他们的命之后，这些东西早就变得无足轻重。
连那些堕入混沌的叛徒都能拥有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
那这些救了他们的人，就算用了同样的基因种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你们这些人，都这么……不正经吗？”
托加顿懒洋洋地靠在会议室的金属座椅上。
那张向向来幽默的脸上，此刻满是哭笑不得。
“那得看对谁。”
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自己兄弟，那怎么开心怎么来。”
“对敌人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杀意：
“我们会把他们扒得干干净净，塞进赎罪机仆里，拉到奥勒利安北极冰原里种土豆。”
会议室里原本凝滞到让人窒息的气氛，瞬间就松动了。
有几个连长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对这群救命恩人的认可。”
赛扬努斯在这时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王忠身边，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会议室里短暂的轻松。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战团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能拥有阿斯塔特的改造技术。”
“为什么他们能提前预知战帅的背叛，甚至预知到混沌诸神的谋划。”
他顿了顿，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些问题，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解答。”
“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了。”
赛扬努斯抬手指了指会议室头顶的金属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岩层和虚空盾，看到轨道上那支正在倾泻怒火的叛乱舰队：
“荷鲁斯的上千艘战舰还悬在我们头顶，他的宏炮还在疯狂轰炸我们的虚空盾。”
“他手里二十万忠于他的叛变阿斯塔特，还有数万被混沌蛊惑的信徒。”
“随时会登陆地表，把我们彻底碾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两件。”
“第一，活下去。”
“第二，把荷鲁斯背叛帝国、堕入混沌的真相，完完整整地送回泰拉，送到帝皇的面前。”
“让整个银河都知道，这场即将席卷一切的叛乱，不是什么清剿异端，而是战帅的谋逆！”
“赛扬努斯说得对。”
洛肯缓缓站起身，MK5型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荷鲁斯之子的连长。
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挣扎，只剩下燃烧的战意与决绝。
“我们得活下去。”
“不是为了向那些背叛我们的人复仇，是为了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兄弟。”
“为了那些不该死在叛徒屠刀下的战士，为了我们坚守了一辈子的帝国真理。”
塔维茨跟着站起身，紫金色的帝皇之子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伸手按在腰间的动力剑柄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属于帝皇之子的骄傲与决绝：
“帝皇之子的荣耀，不该被福格瑞姆、艾多隆、卢修斯这些叛徒玷污。”
“只要我们还活着，这份荣耀就不会熄灭。”
维斯帕先站在他身侧，同样缓缓站直了身体。
这位向来严谨的领主指挥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可那眼神里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另一侧，乌利斯·泰米尔从座位上站起，死亡守卫动力甲上还沾着地表的沙尘。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那些同属死亡守卫的忠诚派连长，声音沙哑：
“莫塔里安抛弃了我们，但我们不会抛弃自己对帝皇、对人类帝国立下的誓言。”
“死亡守卫的名字，不是靠躲在原体身后换来的，是靠我们在无数死亡世界里，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纳撒尼尔·加罗站在他身边，握着动力剑柄的手骤然收紧。
这位本该驾驶爱森斯坦号冲破亚空间风暴、将叛乱真相带回泰拉的传奇英雄。
此刻脸上只有冰冷决绝：
“我们会活下去。”
“我们会把真相带回泰拉。”
“就算前面是亚空间的无尽深渊，我们也会硬生生闯过去。”
最后一个站起身的，是吞世者的厄尔伦。
他太阳穴上的屠夫之钉还在微微搏动，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暴戾，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安格隆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他的声音低沉，手里的链锯斧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但吞世者的荣耀，不会因为他的背叛而消亡。”
“我们会让整个银河都知道，哪怕安格隆背叛了帝皇，背叛了人类帝国，吞世者里也有至死都忠于人类帝国的战士。”
六十三道身影，在圆形会议桌的两侧站得笔挺。
他们来自四个截然不同的军团，有着不同的基因原体，不同的战斗信条，不同的军团徽记。
荷鲁斯之子的狼首，帝皇之子的翼爪，死亡守卫的剧毒颅骨，吞世者的链斧。
可在这一刻，他们站在一起。
如同四柄被烈火淬炼过的利剑，剑尖齐齐指向了轨道上的那支叛乱舰队。
王忠看着眼前这一幕，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灼热的光芒。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薛哥递了个眼色。
薛哥立刻上前一步，手指在随身的全息面板上飞快划过。
下一秒，一幅巨大的伊斯特凡三号全息星图，瞬间在会议桌的中央展开。
淡蓝色的全息光芒照亮了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星图上，西侧地堡堡垒的位置被标注成耀眼的金色。
而圣歌城的外围，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正在不断闪烁……
那是薛哥根据叛乱舰队的阵型，预判出的登陆点。
“荷鲁斯的轨道轰炸撑不了多久了。”
薛哥的声音冷静清晰，：
“根据我们的监测，叛乱舰队的宏炮弹药消耗速度已经超过了阈值，哪怕是复仇之魂号、征服者号这种旗舰级的弹药储备。”
“也扛不住这种无差别全功率倾泻。”
“最多还有两个小时，他的宏炮就必须停火。”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划。
那些闪烁的红色标记被逐一放大，标注出了对应的兵力预估：
“一旦轰炸停止，地面战就会立刻打响。”
“荷鲁斯手里的主力，是四个军团的二十万叛变阿斯塔特。”
“其中荷鲁斯之子占了近半数，剩下的吞世者、死亡守卫、帝皇之子的堕落部队，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除此之外，还有至少八万名投入混沌的混沌信徒，以及大量的混沌恶魔引擎。”
“他们会从圣歌城的东、南、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一步步进攻西部地堡，把我们的防线压缩到西部地堡的核心区域，然后……”
薛哥的话顿了顿，可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
一旦防线被压缩，他们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迎接他们的只会是第二轮病毒炸弹，或者是原体亲自带队的屠戮。
就在这时，李向前迈步走到了星图前，极限战士的蓝色精工动力甲在全息光芒下泛着冷光。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飞快划过，几个关键的高地、废墟、交通节点，瞬间被标注成了醒目的黄色。
“我们不需要打赢整场战争。”
李向前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果决与理性。
“我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守住西侧地堡，撑到伊斯特凡星系外围的亚空间风暴消散。”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
“这片笼罩了整个星系的亚空间风暴，但如果长时间处于亚空间风暴状态。”
“以人类帝国对四大军团的重视，竟然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派出舰队进行探查。”
“情况一旦上报，泰拉那边的灵能监测就会瞬间捕捉到这里的异常，马卡多会知道，帝皇会知道。”
李向前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到那时，基里曼的极限战士舰队会来，圣吉列斯的圣血天使会来，火蜥蜴的伏尔甘会来，暗鸦守卫的科拉克斯会来。”
“到那时，荷鲁斯这场精心策划的叛乱，会在伊斯特凡三号，提前迎来终结。”
“所以他们一定会采用速战速决的方法，以绝对的登陆作战将我们消灭……”
“才能迅速进行后续的叛乱作战。”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坏的处境。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能撑住，等到泰拉的援军到来，终结这场叛乱。
最坏的结果，是他们撑不到那一天。
十万忠诚派，连同整个赤色黎明和炎黄龙卫，都会彻底埋葬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土地之下。
“我们手里，总共有多少可用的兵力？”
洛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全息星图上，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薛哥立刻调出了兵力统计面板，声音平稳地报出了数字：
“赤色黎明战团，总计八万五千名作战人员。”
其中两万八千名经过基因改造的阿斯塔特，六百名灰骑士，五百名寂静修女。
五万名经过严格训练的黎明精锐成员，剩余的是技术神甫、刺客庭单位等辅助作战人员。”
“炎黄龙卫成战团，总计两万九千名作战人员。”
“其中一万八千名阿斯塔特玩家，两百名灰骑士，一百名寂静修女，剩余为辅助单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六十三名忠诚派连长，补充道：
“加上你们带来的，四大军团总计十万名忠诚派阿斯塔特。”
“我们的总作战兵力，是二十一万五千人。”
二十一万五千对将近三十万。
这串冰冷的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更不用说，对方手里还有荷鲁斯、安格隆、莫塔里安三位已经堕入混沌的原体。
每一位都拥有恐怖力量，而福格瑞姆，随时都可能接到通知，带着帝皇之子的主力舰队驰援而来。
并且对方的阿斯塔特数量远超己方。
在这种堪称启示录级别的战场上，阿斯塔特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力量。
混沌信徒玩家还可以进行献祭打开亚空间裂缝召唤恶魔。
这是一场从兵力到顶级战力，都处于绝对劣势的硬仗，一场输了就万劫不复的死战。
可洛肯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撑住。”
“撑到摄政马卡多察觉到此处的异常，撑到援军到来，这些人数足够了。”
“帝皇之子，绝不会在叛徒面前后退半步。”
塔维茨的声音紧随其后，握着动力剑的手更紧了。
“死亡守卫，会守住每一寸防线。”
泰米尔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吞世者，会让那些叛徒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狂怒。”
厄尔伦的链锯斧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锯齿飞速旋转。
王忠看着眼前这些重新燃起战意的忠诚派战士，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欣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
那片代表着叛乱舰队的红色标记，正在轨道上不断闪烁。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会议室里缓缓回荡：
“那就这么定了。”
所有单位立刻进入防御阵地，守住西部地堡，撑到帝国摄政马卡多发现此处异常，派遣泰拉的援军到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我们要让荷鲁斯，让那些堕入混沌的原体们好好看看，背叛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会议室里，上百道声音同时响起，金属碰撞的闷响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震得整个会议室的金属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明白！”
而在轨道上空，复仇之魂号的舰桥里，气氛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