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主舰桥。
全息投影的光芒在荷鲁斯那张冷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审判日号率领泰坦中队反水、对着吞世者阵地倾泻火力的画面正在星图中央循环播放,每一轮齐射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战帅的尊严上。
马罗格斯特弓着的身子。
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为自己的疏忽开脱。
试图将审判日号反水的罪责,全推到那个早已被泰塔斯·卡萨架空的傀儡机长图奈特身上,连声音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可他喋喋不休的辩解只说了一半,就被荷鲁斯一个轻描淡写的摆手动作生生止住。
“够了。”
荷鲁斯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装载着荷鲁斯之爪的手臂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通知所有单位。”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十分钟后,全军登陆伊斯特凡三号。”
马罗格斯特猛的一愣,抬起头看向王座上的战帅。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去准备吧。”
马罗格斯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战帅雷霆万钧的暴怒,甚至会被当场撕碎在舰桥之上……
毕竟荷鲁斯的喜怒无常早已随着混沌的浸染刻入骨髓。
可他万万没想到,荷鲁斯根本没追究他的任何罪责,只是下达了一道登陆命令。
愣神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马罗格斯特随即猛的躬身,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绝对的恭顺:
“明白!战帅!”
他深深躬身,转身快步走出舰桥。
厚重的防爆闸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舰桥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荷鲁斯站在全息星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战报数据,扫过那些正在溃败的战线。
这场登陆作战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
西部战场,安格隆被赫洛薇的龙焰死死压制,这位第十二军团的原体哪怕被屠夫之钉逼到狂怒极致,也始终无法突破那道赤金色的火焰。
北侧防线,莫塔里安被保尔·黎明的灵能法相压制,这位以坚韧和毒术闻名的死亡守卫原体,竟被一个凡人逼得节节后退。
南侧防线,艾多隆的数万帝皇之子叛军撞在维斯帕先的防线上头破血流,连对方的核心防御工事都没能摸到。
后方战线,阿巴顿的荷鲁斯之子精锐被忠诚的影月苍狼死死拖住,寸步难行。
他的脑海里,混沌诸神的低语如同无数条毒蛇,正在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的计划,本该是天衣无缝的。
从篡改帝皇对太空野狼原体黎曼·鲁斯对普罗斯佩罗的行动目标。
到西格纳斯星区用亚空间风暴困住圣吉列斯,让这位最强大的忠诚派原体无法插手伊斯特凡三号的清洗。
再到考斯星的混沌仪式,用亚空间风暴隔绝奥特拉玛五百世界。
让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军团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困守在银河东部。
然后是伊斯特凡三号上,用四大叛变军团的绝对优势兵力,一次性清洗掉所有军团里的忠诚于帝皇的渣滓。
每一步,都经过了他无数次的推演。
每一个节点,都有黑暗诸神的承诺为他保驾护航。
可现在,处处都是意外。
“伊斯特凡三号的变数……远超预期。”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不是傻子。
帝国战帅,大远征的统帅,帝皇最信任的儿子……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蛮力。
从病毒炸弹被转移,到那道金色的信仰之盾,到凭空出现的女性原体
到那个能与他最坚韧的兄弟莫塔里安正面硬撼的禁军……
再到审判日号的反水。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计划的七寸上。
“预言?”
荷鲁斯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是……未来存在着记载?”
他想起了巴伦·卡索……
那个自称万变之主使者的男人。
他能凭空取出各种从未见过的物品。
能在被击杀后原地复活,能预知许多尚未发生的事件。
如果他可以……
那赤色黎明,为什么不可以?
荷鲁斯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耳边,混沌诸神的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只是蛊惑与煽动,而是带来了银河各处战场的情报。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已经解决了麻烦,正在赶往西格纳斯星区。”
“泰拉……网道战争陷入僵持,禁军与灰骑士死守不可能之城,恶魔寸步难行,泰拉底巢的反抗运动正在被全面镇压。”
“西格纳斯……圣吉列斯重伤,但无法快速解决这位大天使的生命!暗黑天使舰队正在突破亚空间风暴驰援。”
荷鲁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消息,有好有坏。
坏的是,他最忌惮的兄弟之一……狮王莱昂,正在赶往西格纳斯。
一旦他与圣吉列斯会合,两位原体联手,卡班哈与凯瑞斯必败无疑。
好的是……
黎曼·鲁斯的太空野狼第六军团舰队,已经全速挺进了普罗斯佩罗星系。
千子的母星已经被野狼的宏炮牢牢锁定。
荷鲁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头愚蠢的狼王,已经被他修改的命令彻底蒙蔽,正准备对千子军团发起毁灭性的打击。
在他的计算内,狼王绝不会给马格努斯任何解释的机会,只会将普罗斯佩罗彻底焚为焦土。
马格努斯那个自以为是灵能疯子,就算再强,也挡不住太空野狼的围攻。
而更让他满意的,是考斯星传来的消息。
“科尔法伦……干得漂亮。”
荷鲁斯的呢喃声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
虽然考斯星上同样出现了意外,部分极限战士被莫名的力量提醒,并未死在第轮的偷袭中,导致偷袭只消灭了不到一半的极限战士。
但科尔法伦那个老狐狸,还是在考斯星地下的阿克拉尼墓穴深处,完成了献给黑暗诸神的混沌仪式。
韦利迪亚恒星已经被混沌能量彻底污染。
那股足以撕裂现实与亚空间帷幕的恐怖风暴,正在恒星的核心疯狂酝酿。
用不了多久,这场风暴就会席卷整个东银河。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将会和神圣泰拉彻底失去所有联系。
荷鲁斯的笑容愈发冰冷。
基里曼的五百世界,人类帝国东部边疆最坚固的堡垒,即将在风暴中彻底孤立无援。
荷鲁斯的目光重新落回伊斯特凡三号的全息投影上,周身的混沌气息缓缓平复。
没关系。
哪怕计划频频出现意外,哪怕忠诚派的抵抗远超预期。
只要奥特拉玛被隔绝,他就依旧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只要他能在伊斯特凡三号上,把这些负隅顽抗的忠诚派彻底碾碎。
把吞世者、死亡守卫、帝皇之子、荷鲁斯之子四大叛变军团的力量彻底整合。
他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给费鲁斯·马努斯的钢铁之手、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伏尔甘的火蜥蜴,设下另一个必死的陷阱。
伟大远征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帝皇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这片银河,终究会是他的。
荷鲁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全息影像里,那支正在圣歌城西部战场疯狂倾泻火力、撕碎吞世者阵型的泰坦中队上。
审判日号那如同移动要塞般的帝皇级泰坦身躯,在全息影像里格外刺眼。
每一次火山炮的齐射,都在撕碎他麾下叛军的阵型,收割着他追随者的生命。
他的手缓缓握紧,荷鲁斯之爪的四根闪电爪刃瞬间弹出,锋利的爪刃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狂怒,只有淬入骨髓的冷酷,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一定会撕碎你们,一个不留。”
圣歌城,西部地堡,正面防线。
鲜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动力甲的残骸与帝国辅助军的尸体堆积成山。
厄尔伦站在防线的最前沿,手中的链锯斧早已被血浆糊满了锯齿,脑袋上的屠夫之钉疯狂搏动。
他的身后,近三万吞世者忠诚派已经伤亡了十分之一。
那些跟随他征战了大半个大远征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倒在叛军的屠刀下。
有人被爆矢弹打穿了头盔。
有人被链锯斧劈开了胸甲。
有人被叛军的无畏机甲碾成了肉泥。
对方的战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对方的数量比他们更多。
但吞世者的叛变阿斯塔特在审判日号的火山炮轰击下死伤惨重。
只是更多的叛军正从后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厄尔伦站在防线的最前沿,手中的链锯斧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弹痕与斩痕,左肩甲被一发等离子炮直接熔穿,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为了吞世者的荣耀!”
他的怒吼声在防线上炸开,链锯斧横扫,将一名冲上来的叛变连长拦腰斩断。
鲜血与内脏碎片溅了他一身,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厄尔伦!你这个叛徒!”
对面,一名曾经的战友……”
“一名第八连的老兵,正握着链锯斧朝他冲来。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脑袋上的屠夫之钉正在疯狂搏动。
“我是叛徒?”
厄尔伦发出一声冷笑,手中的链锯斧迎着对方劈去。
两柄链锯斧在半空中碰撞,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背叛了吞世者的,是你们!”
“背叛了帝皇的,是你们!”
“背叛了大远征誓言的,是你们!”
“你们现在不过是一群被混沌蛊惑的疯子,一群被荷鲁斯当枪使的炮灰!”
厄尔伦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对方的心上。
“你们有什么资格,叫我叛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发力,链锯斧的锯齿硬生生绞碎了对方的斧刃,余势不减地劈开了那人的胸甲。
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叛变老兵瞪大眼睛,至死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厄尔伦一脚踹开尸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样浑身浴血的忠诚派战士。
“吞世者的兄弟们!”
“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打?!”
“能打!能打!能打!”
上万道怒吼声同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那些浑身浴血的忠诚派战士们。
哪怕动力甲已经残破不堪,哪怕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依然死死地钉在防线上。
远处的叛军阵线里,一名吞世者连长靠在被炸毁的坦克残骸后。
看着厄尔伦猛然爆发出的威势,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厄尔伦,你他妈就是个蠢货!”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帝皇?帝皇把我们当什么?”
“当工具!当棋子!”
“他坐在泰拉的黄金王座上,看着我们在帝国前线送死,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们一眼!”
“战帅不一样!”
“战帅会带着我们建立新的帝国,一个真正属于阿斯塔特的帝国!”
厄尔伦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链锯斧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放你妈的屁!”
他的声音震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荷鲁斯就是个叛徒!”
“他背叛了帝皇,背叛了人类帝国,背叛了我们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一切荣耀!”
“你们跟着他,只会成为混沌邪神的奴隶,成为亚空间恶魔的走狗!”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链锯斧直指那名连长。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吞世者!”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的闪电,撞入了叛军的进攻阵线之中。
一片血雨腥风飘散而起,无数炮弹在怒吼,链锯剑在嘶吼。
正面战场的一处战壕里,一名吞世者忠诚派的中士,半边MK2远征型动力甲已经被链锯斧豁开。
露出了下面的血肉。
他的左手已经齐肘被炸断,却依旧用单臂死死握着爆矢枪,对着冲上来的叛军疯狂扫射。
他的目镜早已被鲜血糊住,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猩红。
可嘴里却依旧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对着远处那个挥舞着双联链锯斧的猩红身影疯狂怒骂:
“卡恩!你这个屠夫!”
“你忘了大远征上,是谁和你一起并肩砍碎了绿皮的WAAAGH!”
“是谁和你一起在异形的巢穴里背靠背厮杀!”
“你忘了我们第十二军团,是为了守护人类而战!”
“你这个背弃了帝皇、背弃了军团荣耀的杂种!”
远处的卡恩听到这名老兵的怒骂,猩红的瞳孔死死的盯着这名老兵。
随后愤怒的手持双联链锯斧奔向这名老兵,嘴里怒吼道:
“弗林·塔博特,你不应该对一名长官说出这样的话,当年你向我请教战斗技巧时,可不是这番态度。”
这名吞世者阿斯塔特中士,看着冲过来的卡恩连长,脸上带着些许微笑:
“是吗?”
“卡恩连长,我从未忘记您对我的指点。”
“但您是否记得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呢?”
塔博特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卡恩,举起手中的爆矢枪对准卡恩展开射击。
大量的子弹倾泻而出。
然而却被卡恩极致的身形闪躲,部分子弹甚至被卡恩使用双联链锯斧挡下。
塔博特继续顶着残躯,屹立在战壕中笑着对卡恩说着:
“你说我们这些阿斯塔特学习战斗技巧,是为了人类帝国,为了人类族群而战!”
“让我们不要忘记了战斗的本质与初心。”
“可现在的你呢?!”
“为何举起自己手中的巨斧,屠戮着自己的兄弟?”
“屠戮着曾经指导过的战士兄弟?”
此时卡恩已经来到了塔博特的面前,双镰巨斧手起斧落就将他仅剩的右臂切断。
然而塔博特却并不在乎,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看着近在咫尺的卡恩。
“你终于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卡恩立即预感到了不妙,他看向战壕下方,被塔博特用破布掩盖住的某些物品。
卡恩眉头一皱立即转身逃离。
然而还是太迟了,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塔博特第一时间受到了强大的爆炸冲击,残破的动力甲瞬间被撕裂,消失在了火光当中。。
而卡恩同样被这强大的冲击波冲飞,落在了一处焦黑的土地之上。
他缓缓抬起头,回头看一下远处那个被炸出来的巨坑。
以及自己嘴角流出的鲜血,不由得怒骂道一句“疯子”。
税哥带着赤色黎明的玩家们穿插在防线各处,重爆矢枪的轰鸣此起彼伏。
“操!这帮忠诚派吞世者是真猛!”
他在频道里骂了一句,一发子弹精准地点爆了一名叛变帝国辅助军的头颅。
“但咱们也不差!”
【冰镇黄老汉的黄金大根】蹲在射击位后面,热熔炮的枪管烫得发红。
“老子今天已经杀了十七个阿斯塔特超过上百名叛变帝国辅助军了!”
“虽然死了五六次……”
“但这种感觉比在奥勒利安砍恶魔还爽!”
“别废话!”
“有吹牛逼的时间,不如多打两发子弹。”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正面扛住了!”
“审判日号那帮兄弟给力!”
“安格隆也被赫洛薇压着打!”
“这场仗,咱们能赢的!”
南侧防线。
紫金色的动力甲在硝烟中格外刺眼。
维斯帕先站在防线最高处,手中的动力剑已经布满了鲜血,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艾多隆!”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整条防线:
“你就这点本事吗?”
“六轮冲锋,六轮被打退!”
“就这,你也配自称帝皇之子总司令?”
防线远处,艾多隆的脸色铁青。
他握着动力剑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维斯帕先那张嘴撕烂。
可他的部队伤亡实在太大了。
维斯帕先的防线固若金汤,赤色黎明的玩家们悍不畏死。
还有那些该死的白色疤痕玩家。
总是在他阵型最混乱的时候从侧翼杀出,打完就跑,根本不给他围歼的机会。
“维斯帕先!”
艾多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别得意!”
“等战帅的主力抵达,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就让他们来!”
塔维茨的声音从防线左翼传来。
他正带着所罗门与【神·赵云】等人,死死扛着凯·索隆与卢修斯的猛攻。
卢修斯的剑术确实精妙,但在塔维茨沉稳的格挡与【神·太史慈】不要命的双剑夹击下,愣是没能前进一步。
“卢修斯!你就这点本事吗?”
塔维茨一剑格开卢修斯的刺击,反手一剑逼得他连连后退:
“在拉尔兰星被盖博瑞阁下打得像条狗,现在又跑来我面前撒野?”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卢修斯的脸瞬间涨红,握着动力剑的手都在颤抖。
“塔维茨!你找死!”
他怒吼着再次扑上来,剑招愈发凌厉,却也愈发凌乱。
【神·太史慈】抓住机会,双剑齐出,一剑封喉。
卢修斯狼狈地翻滚躲避,头盔都被削掉了一半,露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该死的杂碎!”
他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咆哮:
“艾多隆!我需要支援!”
“左翼快顶不住了!”
北侧防线。
灰绿色的毒雾在战场上弥漫,死亡守卫的化学武器从未停止过喷射。
泰米尔站在防线的核心位置,手中的爆矢枪早已打空了弹药,正在更换着弹夹。
他的动力甲上满是腐蚀的痕迹。
但时刻他依然站在那里。
“莫塔里安!”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看到了吗?”
“你的毒气,杀不死我们!”
“你的死亡守卫军团,攻不破这道防线!”
“这就是死亡守卫的坚韧!”
“这不是你教给我们的吗?!”
“你不应该以我们为荣,为我们感到自豪吗?”
荒原上,莫塔里安握着寂静之镰的手微微收紧。
兜帽下的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他的子嗣们,正用他教给他们的东西,对抗着他。
而那个该死的禁军,依然死死地缠着他,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王忠的暗金武神法相再次举起灵能战斧,五色灵光在斧刃上汇聚成一道刺眼的光芒。
“莫塔里安!”
他的声音穿透硝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在犹豫什么?”
“你还在怀疑自己的选择吗?”
“你并非真心实意的想背叛人类帝国,赤色黎明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放下武器吧!带着你的子嗣们回到人类帝国!”
“帝皇会原谅你的!”
“闭嘴!”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寂静之镰横扫,逼退了王忠的又一次进攻。
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地堡后方防线。
阿巴顿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他手中的塔拉尼斯之怒已经不知道砍碎了多少忠诚派的动力甲。
可洛肯的防线,依然屹立不倒。
“阿巴顿!”
洛肯站在防线最高处,手中的爆矢枪从未停止过射击:
“你亲手杀了父亲!”
“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指挥荷鲁斯之子!”
“你这个弑父的畜生!”
“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成为畜生,成为野狗。”
“永远承受着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与折磨。”
阿巴顿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那场“真假荷鲁斯”的戏码,已经在军团里传得沸沸扬扬。
哪怕阿西曼德等连长反复解释那只是个冒牌货,可士兵们的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洛肯!你真卑鄙!”
“曾经我还以为你是一名堂堂正正的真君子。”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这种下贱的计策都能用出来。”
阿巴顿一剑劈开面前的掩体,朝着洛肯的方向猛冲:
“我一定要亲手撕烂你这张嘴!”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你配不配称为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
洛肯从防线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动力剑迎着阿巴顿劈去。
两柄动力剑在半空中碰撞,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两位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如同仇敌般厮杀在一起。
赛扬努斯站在防线上,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他想起多年前,他们还在影月苍狼时,一起在训练场上切磋剑术。
那时候的阿巴顿,虽然骄傲,却从不曾对自己的兄弟举起武器。
“荷鲁斯……”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真的毁了影月苍狼曾经的一切荣耀与骄傲。”
“你让自己的子嗣互相屠戮……”
四大战线,处处血火。
哪怕有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的玩家参战,改变了部分历史。
帮忠诚派避免了被叛军单方面碾压的不对称作战。
可面对四大叛变军团的绝对主力。
那些依旧坚守着帝皇真理的忠诚派阿斯塔特,依旧付出了无比惨烈的代价。
一名帝皇之子的忠诚派老兵,被三发爆弹同时命中胸口,动力甲碎裂,鲜血喷涌。
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动力剑掷向一名叛变帝皇之子阿斯塔特,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一名死亡守卫的忠诚派战士,被毒气腐蚀得面目全非,动力甲都被融出了大洞。
可他依然抱着热熔炸弹,冲向叛军的装甲集群,在殉爆的火光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名吞世者的忠诚派老兵,被链锯斧劈断了左臂,却用右手死死抓住敌人的头盔带着他一起承受着来自友军的子弹与炮火。
另一名老兵在血泊中挣扎着爬起来,他的一只大腿已经被活生生锯断,但仍然手握着链锯剑再次冲入敌阵。
一名荷鲁斯之子的忠诚派战士,被阿巴顿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小队团团围住,爆矢弹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
他靠着最后一面残破的掩体,手中的爆矢枪疯狂咆哮,直到弹药耗尽,直到动力甲碎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为了人类帝国,为了帝皇!”
他的怒吼声在炮火中消散,与无数牺牲者的呐喊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伊斯特凡三号。
这就是忠诚派的命运。
哪怕被自己的原体抛弃,哪怕被自己的战帅背叛。
他们依然坚守着大远征的誓言,坚守着阿斯塔特的荣耀。
用血肉之躯,筑起这道最后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