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灵能在维塔肯·帕尔起身的瞬间便席卷了整座黑曜大殿。
那是足以冻结亚空间能量流、凝滞现实法则的极寒之力。
是执掌全维度能量形态转换的古老神祇，最纯粹的怒意具象。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属于亚空间神祇的恐怖威压如山峦，死死压在了陆圣操控的万通身躯之上。
冰蓝的极寒灵能所过之处，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凝结起数尺厚的坚冰。
维瑞塔斯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神。
能在混沌四神把持的亚空间里苟存至今，甚至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神域。
这位转换之主从来都不是什么信奉和平的角色。
亚空间里从没有无辜的羔羊，能在弱肉强食的混沌之海里站稳脚跟的存在，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了血与火？
祂只是不屑于像四小贩那样靠着蛊惑凡人收割信仰。
不代表祂的脾气好到能容忍一个陌生神祇，借着自己信徒的身躯，当面戳自己最痛的伤疤。
“你是谁？！”
冰冷的嘶吼声在大殿中炸响，幽蓝色的冰锥在维瑞塔斯身侧疯狂凝聚。
每一根都带着足以洞穿终结者动力甲、冻结灵能脉络的恐怖力量。
祂死死盯着半空中被金光包裹的万通身躯，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年纳垢那坨腐烂的烂泥偷袭我神域，背后是不是你在搞鬼？！”
“难道你就是那个栽赃嫁祸给我的杂碎？！”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寒意又重了三分。
当年祂沉睡，神域被纳垢偷袭，深受重创，不得不撕裂神域才得以狼狈逃窜。
这件事一直是祂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这么多年来，祂一直隐姓埋名，靠着在现实世界偷偷汲取信仰，积攒力量。
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暗中调查当年偷袭事件里，有没有其他神祇在背后推波助澜。
此刻突然冒出来一个能轻易操控祂信徒、知晓祂最隐秘过往的陌生神祇。
维瑞塔斯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把对方当成了当年坑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陆圣操控着万通的身躯，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金色希望神力稳稳抵住了扑面而来的极寒灵能，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虽然当年那件事确实是祂干的，但祂又不傻，怎么可能认下那件事呢！
“你误会了，维瑞塔斯。”
陆圣的声音平静冰冷，带着俯瞰众生的淡然，仿佛眼前暴怒的不是一位亚空间神祇，只是个炸毛的孩童。
“当年那事，我不过是刚好路过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圣体内的希望权柄轰然运转。
纯粹而温暖的金色神力顺着祂的周身轰然扩散。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冰层，在触碰到金色神光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连大殿里弥漫的幽蓝寒气，都被这股希望之力彻底驱散。
只余下温暖神圣的金光，充盈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维瑞塔斯瞳孔骤缩，祂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神力的本源层级，甚至远超祂所接触过的绝大多数亚空间神祇。
那是纯粹、浩瀚，带着打破一切腐朽与停滞的新生之力。
“我的权柄，你也看到了。”
陆圣的声音再次响起，金色的眸光直直落在维瑞塔斯的身上，“是希望。”
“这份权柄，本就与慈父纳垢天然对立，我们是天生的竞争者。”
“而今天我找上门来，不是为了与你为敌，只是给你送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既能让你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又能让我顺势削弱纳垢力量的机会。”
“这是一个双赢的买卖，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维瑞塔斯周身翻涌的灵能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祂死死盯着眼前这具凡人躯体里的陌生神祇，灵魂深处的感知疯狂向祂确认。
对方身上的神力，的的确确是最纯粹的希望本源，没有半分混沌的污秽，更没有纳垢的腐朽气息。
对方确实没有说谎，祂和纳垢，天生就是死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在亚空间里比在凡界还要通用一万倍。
祂细细品味着陆圣的每一句话。
在脑海里疯狂推演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幽蓝色的瞳孔里光芒明灭不定。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之后，维瑞塔斯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暴怒。
带着几分亚空间神祇特有的谨慎：
“混沌四神现在正倾尽全力度量整个银河，祂们的大叛乱计划已经推进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整个亚空间都在祂们的目光笼罩之下。”
“你说的复仇机会，到底是什么？”
“这个时候跳出来破坏纳垢的布局，你就不怕惊动了其他三神，被四神联手摁死在亚空间里？”
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在战锤30K的银河里，混沌四神就是亚空间里绝对的天。
哪怕是祂这种老牌次级神，一旦触碰到了四神的核心利益，下场只会比当年被纳垢偷袭更惨。
当年的那些敢挑战四神的亚空间神明，那个不是掌握无数权柄的强大次级神明，最后还不是成了四神权柄下的尘埃。
陆圣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与轻蔑，精准的戳中了维瑞塔斯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哦？”
“我还以为，当年敢在四神眼皮子底下圈下神域、执掌能量与转换权柄的维瑞塔斯。”
“开始偷偷的发展信徒，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在四神的这场银河赌局里插一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合着只是个被慈父的一场瘟疫吓破了胆，连送上门的复仇机会都不敢接的缩头乌龟。”
“既然你这么惧怕纳垢，惧怕四神，那就算了。”
“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复仇的机会就任其流失吧！”
话音落下，陆圣干脆利落地收敛起周身的金色神力，操控着万通的身体缓缓落地，连头都没回，径直就朝着大殿的门口走去。
脚步不快，却没有半分停顿，仿佛刚才的提议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根本不在意对方答不答应。
维瑞塔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幽蓝色的瞳孔里，杀意与犹豫疯狂交织。祂死死盯着那道走向门口的背影，脑海里疯狂闪过当年纳垢的腐毒潮水。
闪过自己撕裂神域时逃跑时的狼狈，闪过自己东躲西藏、苟延残喘的屈辱。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混沌四神的恐怖，也同样刻在祂的骨子里。
祂是亚空间里执掌转换的神祇，能量、物质、一切在祂眼里都不过是可以转换的筹码。
可最让祂意难平的，从来都不是撕裂的神域，而是那场刻在灵魂里的羞辱。
就在陆圣操控着万通的手，即将触碰到大殿黑曜石门扉的瞬间。
那道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与决断：
“等一下。”
“你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陆圣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又迅速隐去。
祂操控着万通的身体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王座上的维瑞塔斯，语气平静：
“计划很简单。”
“现在，混沌四神的全部注意力，都钉死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上。”
“祂们亲手扶持的战帅荷鲁斯，正在那里进行一场足以撼动整个银河的大清洗，一场献给四神的盛大献祭。”
“纳垢的目光，更是死死锁在祂刚刚亲手扶上恶魔亲王之位的子嗣……莫塔里安身上。”
“而在伊斯特凡三号，我的人可以确保在一段时间内，用与纳垢本源对立的希望权柄，和祂展开正面的权柄搏斗。”
“我能让这位慈父，在短时间内被死死牵制在权柄对抗里，连纳垢花园都无法分心掌控，更别说腾出手来对付你。”
陆圣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直直撞进维瑞塔斯的灵魂深处：
“当年，纳垢趁着你沉睡，偷袭了你的神域，逼得你撕裂神域才得以苟活。”
“这笔血海深仇，难道你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亲手撕了祂的纳垢花园。”
“屠了祂那些大不净者子嗣，甚至狠狠击伤祂的本源，撕裂祂的权柄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维瑞塔斯周身的幽蓝灵能猛地暴涨，连大殿的地面都再次结起了一层寒霜。
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幽蓝色的瞳孔里，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祂本就是亚空间里出了名的记仇，不然也不会在被纳垢偷袭后，开始偷偷发展势力。
这种能光明正大闯到纳垢家里复仇，还几乎不用直面纳垢真身的机会。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让祂如何不心动？
可祂依旧压下了心底的躁动，谨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你真能牵制住纳垢？”
“那可是混沌四神之一，执掌腐朽与生命、循环的至高存在。”
“我的权柄，你刚才已经亲身感受过了。”
陆圣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夸大，只有绝对的笃定：
“只要你敢动手进攻纳垢花园，我就会在伊斯特凡三号的战场上，直接对纳垢最在意、绝不愿意放弃的东西出手，和祂展开本源权柄的争夺。”
“祂若是不肯放弃，执意要和我争，那你就能在纳垢花园里肆意妄为，想怎么复仇就怎么复仇。”
“祂若是放弃了那边的东西，转头回防花园，我也保证，至少能牵制住祂足够长的时间，让你安然无恙地撤离。”
陆圣的目光坦然，直直迎上维瑞塔斯的视线，没有半分回避：
“你在亚空间活了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世间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想要拿到多少好处，就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风险是必然的，但是不是值得赌这一把，收获能不能抵得上风险，你自己掂量。”
维瑞塔斯再次陷入了沉默。
祂的脑海里疯狂推演着整个计划的所有可能性。
而就在这时，一缕微不可察的希望神力，如同春风化雨般悄然渗入了祂的意识深处。
这股力量没有半分操控的意思，只是悄然放大了祂心底的复仇欲与野心。
让祂原本摇摆不定的念头，瞬间朝着可行的方向狠狠倾斜。
祂虽然不知道四神的确切计划是什么，但根据四神近期的行动推断。
祂也明白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对四神而言非常重要，机会一旦失去，就不可能再重来。
就算这次计划没能彻底重创纳垢，只要能毁掉纳垢花园的一部分，搅乱祂的部署。
就足以让纳垢在四神的计划里落了下风，让祂出了这口积压的恶气。
就算计划最终出了岔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跑一次。
当年祂能从纳垢的偷袭里逃出生天，现在有了万全的准备，更不可能栽在纳垢花园里。
更何况，就算计划不成。
只要能让纳垢损失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让那个瘟神肉痛一次，这笔买卖就不亏。
幽蓝色的光芒在维瑞塔斯的瞳孔里最终定格，祂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
“我同意你的计划，希望。”
“但我要提前说清楚，我同意合作，只是为了向纳垢复仇，不是要成为你的盟友，更不会掺和你和四神之间的其他博弈。”
“我的真身会即刻前往亚空间深处，在纳垢花园的边界等待。”
“但我警告你，下次你若再想找我，就以你的真身前来。”
“若是再用一具凡人的躯壳与我对话，我绝不会再接受你任何的提议。”
“明白。”
陆圣笑着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下了这个要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祂缓缓收敛起了所有的金色神力。
那股笼罩着万通身躯的浩瀚神威，如同潮水般褪去。
半空中的万通身体一软，径直摔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王座之上，维瑞塔斯的意志也同时从维塔肯·帕尔的体内抽离。
幽蓝色的灵光瞬间消散，苍老的大主祭身体一晃，险些从王座上摔下来，眼中的神性褪去，只剩下了极致的惊恐与滔天的愤怒。
他刚才全程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自己所信仰的神祇借用。
看着自己信奉了一生的转换之主，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存在定下了针对混沌邪神的计划。
那种自己的信仰、尊严、乃至身体都被随意践踏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疯掉。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昏迷的万通身上，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异端！亵渎神明的异端！！”
维塔肯·帕尔怒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抬起，一道极致的冰蓝灵能瞬间爆射而出。
而在万通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彻底冻在了坚冰之中。
万通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才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一睁眼，就看到了怒目圆睁的大主祭，还有席卷而来的极寒冰霜。
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连灵魂都仿佛要被冻僵。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脑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在这颗星球上好不容易挣来的荣华富贵，扯着嗓子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卧槽！我的主教地位！我的庄园！我的侍女啊！！”
下一秒，坚冰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万通的意识瞬间坠入了黑暗。
维塔肯·帕尔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具冰雕。
“亵渎神明的代价，就是死亡。”
他的呢喃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威严。
然后，他闭上眼睛重新靠回王座上。
而就在万通意识坠入黑暗，等待着系统复活的瞬间。
一道刺眼的金色系统提示面板，直接在他的意识里炸响：
【恭喜玩家【四臂神皇请收下我的忠诚】！完成超稀有隐藏剧情任务！】
【任务评级：SSS级！】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您的储物栏：100000000帝国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的瞬间，科斯尔城某处复活点里。
万通的身影刚刚凝聚成型，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里那一长串零的帝国币数字。
眼睛瞪得像铜铃，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卧槽：
“卧槽！！”
“这隐藏剧情任务居然要我被杀死才能完成？！”
“死一次直接给我一个亿的帝国币？！”
“不是……我这波，到底是亏了还是血赚啊？！”
亚空间深处，希望神域的大别墅里。
陆圣看着光幕里那个抱着脑袋一脸懵逼，又忍不住狂喜的玩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人生，我买单了。”
陆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在空旷的别墅里缓缓回荡：
“去享受你的自由吧，孩子。”
祂笑着低语了一句，随即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左侧的光幕。
光幕里，伊斯特凡三号的焦土之上。
莱昂的狮剑与荷鲁斯的世界撕裂者还在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掀起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圣吉列斯与赫洛薇并肩而战，将四位恶魔王子死死压制。
而王忠，正握着守望者之斧，与莫塔里安缠斗在一起。
陆圣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王忠，你要的净化原体的机会，我给你创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