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这次不能前往奥勒利安，亲眼见证那颗被圣吉列斯阁下盛赞的美好星球，保尔阁下。”
“但我相信，以后总会有机会去拜会的，希望到时候阁下不要将我挡在门外就好。”
“当然。”
王忠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勒利安的大门，永远为忠诚于人类的战士敞开。”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薛哥与李向前并肩走了进来。
薛哥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快步走到王忠面前开口道：
“保尔，圣吉列斯阁下与莱昂阁下的舰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整备，开始出发了。”
王忠闻言，转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抬眼望向伊斯特凡三号的近地轨道，晨光之中，两支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星际舰队，正缓缓启动了等离子引擎。
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漆黑的太空中接连亮起，如同无数颗新生的星辰。
暗黑天使的无敌真理号与圣血天使的巴尔誓约号，如同两头蛰伏苏醒的钢铁巨兽，在上百艘巡洋舰、护卫舰以及近千艘运输舰的簇拥下。
缓缓脱离了伊斯特凡三号的引力轨道，朝着极限星域的方向驶去。
巴尔誓约号，舰桥。
圣吉列斯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淡金色的眼眸望着下方那颗正在缩小的蓝绿色星球。
伊斯特凡三号的轮廓在舷窗外一点点变小，焦黑的弹坑、倒塌的巢都、堆积如山的动力甲残骸……
那些数周血战的痕迹，正被逐渐拉远的距离模糊。
他的右手边，指挥台左侧静静摞着数万箱赤色黎明圣血天使特供伏特加。
酒箱的侧面印着赤色黎明的徽记……朝阳突破地平线，麦穗、齿轮与星辰环绕。
这是他用钢铁作为货币，从赤色黎明手里换来的。
那些钢铁是暗黑天使与圣血天使舰队在数场战役中缴获的富余物资，堆在货舱里占地儿，换出去反而省了麻烦。
但换回来的东西，却让整个军团的药剂师都愣住了。
“父亲，这酒……”
首席药剂师肯德拉尔当时盯着检测仪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
“对血渴有压制效果？”
“这东西能让我们的战士在战斗中保持更久的清醒？”
圣吉列斯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把酒搬上旗舰。
有些东西，完全不需要解释。
就像他不需要追问保尔·黎明。
为什么一个从银河边缘冒出来的组织，能拿出连机械教都看不懂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些东西能让他的子嗣们在每一场战斗中能多有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这就已经足够了。
圣吉列斯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指挥台旁那条红白相间的纸盒。
圣血天使特供万宝路。
纸盒上印着赤色黎明的防伪标识，以及一行小字……
“劳动换取尊严，希望指引黎明”。
他伸手拿起一盒，拆开包装，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焰在晨光中跳动，烟雾在舰桥的循环气流中缓缓升腾。
圣吉列斯深吸一口，感受着那股辛辣的烟气冲入肺部，又缓缓吐出。
他身后的阿兹凯伦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伟大的帝皇在上。
他的原体父亲，巴尔的大天使，整个银河最完美的半神……
此刻正叼着烟，站在旗舰的舰桥上，像个见惯了生死、正在品尝寂寞的凡人士兵。
这画面要是被泰拉的艺术家画下来，怕是要当场撕了画布高呼异端。
但阿兹凯伦什么都没敢说。
他虽然深知大天使圣吉列斯的脾气很好，但是揍起人来也是很疼的……
他只是默默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圣血卫队挥了挥手。
“全舰队，全速航行。”
“目标……极限星域，考斯星。”
命令下达的瞬间，巴尔誓约号的引擎功率再次提升。
圣吉列斯站在观察窗前，望着那颗越来越远的星球，嘴唇微微翕动。
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保尔……”
“希望下一次还能在奥勒利安再见。”
“到时候，再一起喝酒。”
他最后看了一眼伊斯特凡三号的方向，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座。
下一秒，庞大的舰队猛然加速，化作钢铁洪流，彻底消失在了伊斯特凡三号的星系边界。
随着圣吉列斯与莱昂的舰队彻底驶离，伊斯特凡三号地表的回收工作，瞬间进入了最高潮。
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的玩家们，像是过年扫货一样，撒开了在整片广场穿梭。
商店兑换的重型回收装置在广场的废墟中被玩家们抬来抬去。
一台台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的蔑视者无畏机甲钢铁骸骨、断了腿的骑士机甲残骸、堆成小山的废弃动力甲与爆矢枪组件，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回收装置的进料口，化作一串串跳动的帝国币数字，汇入阵营的公共账户。
技术神甫玩家们更是眼睛都红了，带着机仆在泰坦残骸堆里钻进钻出。
生怕遗漏了什么还能用的装备，倒是真让他们发现了几件遗的宏炮组件、虚空盾发生器、等离子反应堆核心等部件。
这些全都被我们小心翼翼地拆解下来，如捧着稀世珍宝一样送上运输艇。
用他们的话说，这哪是废墟。
这简直是欧姆弥赛亚赐下的黄金宝库，漏捡一个零件，都是对万机之神的亵渎。
王忠站在总督府的屋顶上，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回收现场，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队身影上。
整整一百名身着禁军动力甲的玩家，正列着整齐的队伍，，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凌厉，带着禁军独有的肃杀之气。
他微微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向前，开口问道：
“李团长，这些禁军玩家，不是第二帝国战团的核心成员吗？”
“怎么没跟着他们的战团长【不负圣吉列斯之血】，一起前往考斯支援基里曼？”
李向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了一抹的笑意，抱着胳膊开口道：
“孤狼那小子，觉得考斯之战就是怀言者那群跳梁小丑搞出来的小场面，没什么挑战性。”
“他真正想打的，是接下来的伊斯特凡五号，所以特意把这些精锐都留下来了，到时候会跟我的炎黄龙卫主力一起行动。”
“原来如此。”
王忠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伊斯特凡五号，那可是涉及十一位原体、十一个阿斯塔特军团的史诗级绞肉机。
是荷鲁斯叛乱中最惨烈的背叛之战，比起考斯之战的规模与凶险，何止高出了一个量级。
也难怪孤狼会放着考斯不打，一门心思等着伊斯特凡五号的战场。
广场上，一百道金色的身影正静静矗立。
孤狼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那柄守护者长戟，金色的禁军天鹰型终结者甲在晨光中泛着黄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支正在驶离伊斯特凡三号的舰队，久久没有移开。
巴尔誓约号已经消失在星海尽头。
那些战舰中载着第二帝国战团的六千多名玩家，载着那些愿意跟随圣吉列斯前往考斯面见自己最大的金主爸爸基里曼的战士。
也载着……第二帝国的战团长【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孤狼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在拉尔兰星上还是个辅助军小兵、在马库拉格通过极致内卷，一步步考公。
一步一步走到行省最高，在获得基里曼赏识后，成功获得基里曼政治献金的家伙。
现在已经是能带领六千名阿斯塔特战士、在原体面前说得上话的战团长了。
“祝你好运，战团长。”
“见到想当帝国摄政的时候，替我问问他还想不想当摄政？”
孤狼的呢喃声很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百名禁军玩家。
“兄弟们，伊斯特凡五号的战斗，敢不敢打？”
一百道声音同时响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敢！”
孤狼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就留下来。”
“打一场硬仗。”
回收工作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时间在隆隆的机械轰鸣中飞速流逝。
而就在不久后，伊斯特凡三号的近地轨道上。
整整五十七艘涂装着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徽记的星际战舰，悄然出现至星系之中，舰体的航行灯在太空中连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领头的两艘巨舰，正是赤色黎明的旗舰黎明之光号，与炎黄龙卫的旗舰黄金龙卫号。
如两头苏醒的巨龙，静静悬浮在轨道之上，等候着地面部队的登舰指令。
地面上的玩家们瞬间沸腾了，回收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回收所有的物资、装备。
赤色黎明的运输艇在轨道与地表之间穿梭不息，满载着可以修复的动力甲、武器部件、以及那些从战场上收拢的忠诚派阿斯塔特遗体。
每一具遗体都被覆盖着赤色黎明的旗帜，被小心翼翼地送入冷藏舱，用最高规格保存。
这些英伊斯特凡三号阵亡的阿斯塔特尸体。
他们将随舰队返回奥勒利安。
他们将在英灵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将被后世永远铭记。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最后一批战场残骸被送入回收装置。
领唱者宫殿前的广场上，此刻早已聚满了人。
圣血站在广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前是数万名列队整齐的赤色黎明玩家，还有数千名从伊斯特凡三号幸存平民中选出来的子民代表。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赤色黎明执政官常服，胸口的朝阳麦穗徽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贝塔级灵能者独有的感染力，如温暖的潮水，涌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伊斯特凡三号的子民们，赤色黎明的兄弟们！”
“就在几天前，这片土地还笼罩在荷鲁斯的背叛与异端的阴霾之下！”
“恐怖的导弹吞噬了无数生命，叛军的炮火犁平了我们的家园。”
“邪教徒与异端践踏着这片土地，叛徒荷鲁斯与他的叛军，妄图用屠刀碾碎所有的忠诚与希望！”
“但我们没有屈服！”
“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士们没有屈服！”
“伊斯特凡三号的子民们没有屈服！”
“我们用血肉筑起防线，用刀锋撕碎黑暗，用信念对抗异端！”
“我们斩杀了邪教徒，击退了叛军，关闭了可恶的异端入侵，让光明重新照耀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至此，我代表赤色黎明，在此宣告！”
“伊斯特凡三号战役，我们，胜利了！”
“而赤色黎明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
“我们会继续举起战刃，打击所有的黑暗与异端，守护所有无辜的人类子民。”
“无论银河多么黑暗，我们终将为这片宇宙，带来永不熄灭的黎明之光！”
“我们将会继续在伊斯特凡三号维护和平，给那些在绝望中苦苦求生的人类……”
“带去希望。”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每个字都带着贝塔级灵能加持的力量，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论前路有多艰难。”
“无论敌人有多恐怖。”
“无论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赤色黎明……”
他抬起右拳，锤击左胸。
“永不放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无数人高举着手中的武器，振臂高呼。
“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那声浪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废墟都在微微颤抖。
在不远处的无数伊斯特凡三号的子民带着劫后余生的热泪与胜利的狂喜。
而广场的边缘，李向前、【神·荀彧】、【神·凤雏】、【神·吕布】、【神·孙策】等一众帝国派阵营的玩家。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高台上的圣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贝塔级灵能力量笼罩了整个广场，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彻底点燃。
“我超！”
【神·吕布】猛地一拍大腿，瞪着眼睛开口：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神·孙策】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别熟悉了，我只想到了西海旁边那个拿着话筒的男人，主打一个全场情绪掌控。”
李向前闻言，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身旁的【神·凤雏】，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凤雏啊，你小子也是个贝塔级灵能者吧？”
“能不能给整个同款效果出来？”
“以后咱们战团战前动员，就靠你了。”
【神·凤雏】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嘴角抽了抽，只能悻悻地挠了挠头：
“团长，我……我尽量，我尽量试试。”
李向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重新望向高台上那道正在慷慨陈词的身影。
“尽量就好。”
他的呢喃声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慢慢来。”
“我们有的是时间。”
过了一会儿，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圣血在高台上的演讲正式落下帷幕。
圣血望着台下那些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开系统面板，点开战团频道，通过王忠授予的副团长管理权限，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
下一秒，数万道系统提示音，同时在所有赤色黎明玩家的耳边响起。
【帝国币分配通知】
【尊敬的赤色黎明阵营玩家，您好。】
【伊斯特凡三号战役的个人战功结算已完成。】
【本次战役，您获得帝国币分红如下……】
数据板上跳动的数字，让在场的所有赤色黎明玩家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八百万帝国币？！我发了！！”
“妈的，老子这次复活了四次，起了三套装备，本来以为要亏到姥姥家了，结果一看分红，血赚两百万？！”
“这就是王哥说的不让兄弟们寒心吗……”
“赤色黎明牛逼！保尔万岁！”
“圣血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战场上死了无数次、倾尽家底的玩家们，此刻看着账户里跳动的数字，眼眶都红了。
不是因为这些帝国币有多少。
只是因为……
他们知道，自己的付出被赤色黎明的管理层看到了。
他们的付出被记在了心里。
他们这些人没有人被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数字，没有人被当成用完即弃的耗材。
而是被当成手足相待的……兄弟。
高台上，圣血看着台下那些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玩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欢呼声淹没一切。
震彻云霄的欢呼声中，【神·凤雏】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李向前。
“团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我们可没法学啊。”
“这不是灵能能做到的事。”
“这是真心换真心。”
李向前闻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出来，坚毅的脸上，带着释然。
“是啊。”
“自古套路得人心！”
“但唯有真心换真心，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才能让所有人愿意为共同的目标前行，前进。”
他转过身，迈步向炎黄龙卫的聚集地走去。
蓝色的极限战士动力甲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笃定：
“但我们炎黄龙卫，同样也有自己的真心。”
“慢慢来，饭要一步一步吃。”
“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