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王座大厅。
金色的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座地宫笼罩在一片神圣压抑的光晕中。
那些连接着王座的机械管线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地面上。
每一次灵能的脉冲都让管线微微震颤。
林致远站在王座台阶下方三米处，哑光银色的真理之甲在帝皇的灵能光芒中泛着光泽。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握着真理裁决者权杖，杖首的宝石微微发亮。
他抬头看着那道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身影。
林致远感受到那股曾经在泰拉皇宫见面时浩瀚如星海的灵能威压，此刻已经收敛了许多。
不是帝皇变弱了，而是祂将绝大部分力量都倾注在了网道裂隙的封印上。
帝皇的负担，肉眼可见。
祂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淡金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时间与空间的壁垒。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与林致远的纯白瞳孔对视，想要看透每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而就在林致远的心脏因这股堪比神明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收紧时。
那道空荡悠远，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的声音，缓缓在整个地宫之中响起。
“斯特兰，你们果然是特殊的存在。”
帝皇的声音带着笃定，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林致远的心上。
“在疯狂加速的时间里，你们居然真的被培育成功了。”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你们的存在，以及任何行为，似乎都被允许以数据的方式进行加速。”
林致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我丢！
这就是帝皇的恐怖之处吗？！
他以为自己靠着玩家的身份和系统的加持，在这个战锤宇宙里藏得足够深。
可林致远没想到。
从他被培育成原体的那一刻起，帝皇就已经看透了他们这群异人最核心的秘密！
“在培育你的时候，我将你的一部分细微灵魂以灵能分割，融进了达芙妮的灵魂之中。”
帝皇的声音继续传来，淡金色的目光落在林致远的身上：
“在此之后，连带着她也同样被允许加速培育。”
“你们的灵魂很特殊。”
“难怪你们这些异人，可以在短短数年间，就从凡人迅速成长为一名阿斯塔特战士，甚至能通过特殊方法成为灰骑士。”
“只要有亚空间本质，你们连原体之躯都能迅速铸就。”
“你们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以你们的存在的状况，让我回忆起了无尽岁月前的记忆。”
“那似乎是在数万年前，泰拉还被叫做地球的时候，似乎有过相关的记载。”
林致远的心脏狂跳，握着审判裁决者权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因为帝皇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玩家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无论是数据加速。
还是特殊灵魂分割。
连原体都可以迅速成为。
他想起自己从进入游戏到被帝皇选中，再到完成原体改造的这段岁月。
时间流速的不对劲，他在训练中感受到的那种……被压缩的、加速的成长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拳狠狠捶在左胸，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天鹰礼。
“见过帝皇陛下。”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是否可以为我解释一番？”
不是他不想承认，也不是他想在帝皇面前耍花样。
而是在他试图说出“地球”、“游戏”、“系统”这些词汇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封锁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声带与意识。
那些词汇就像卡在喉咙里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吐露半个字。
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系统封锁代码，哪怕他如今已经成就原体之躯，也根本无法突破这层壁垒。
王座之上的帝皇，看着他眼底的疑惑表情，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地宫之中流淌的灵能，都随着这声轻笑微微震颤。
“算了，不过是一些小事情。”
祂没有再追问下去，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是被黄金王座日夜抽取灵能、被网道战争与叛乱阴霾双重压榨后的疲惫：
“马卡多已经将你的表现，全部向我汇报了。”
“你成功解决了泰拉永恒之城底巢的叛逆暴动，并且是以伤亡最小的方式完成了平叛，并肃清了邪教的余孽，这一点，我很满意。”
林致远微微垂首，沉声应道：
“为帝皇而战，为人类帝国尽忠，是我应尽的职责。”
“应尽的职责……”
帝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彻骨的寒意：
“如果所有人都与与你的想法相同就好了。”
“斯特兰……”
“根据罗格·多恩收到的消息，目前的帝国，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叛乱已经悄然在人类帝国境内发生……”
“我想过会有人发生叛乱，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发起叛乱的，竟然是我最信任的子嗣，荷鲁斯·卢佩卡尔。”
林致远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般，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
“什么？”
“战帅他……背叛了帝国？”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您最器重的子嗣，是大远征的英雄，是人类帝国的战帅啊！”
他演得滴水不漏，心里却门清得很。
他当然知道荷鲁斯会叛乱，知道伊斯特凡三号的惨剧，也知道荷鲁斯已经被赤色黎明与炎黄龙卫击退，那场大屠杀并未真正的成功。
他还知道这场席卷整个银河的荷鲁斯叛乱，会将人类帝国拖入长达一万年的黑暗深渊。
可是他不能告诉帝皇。
因为此刻的帝皇，已经被迫坐上了黄金王座，用自己全部的灵能封印着网道深处的裂隙，阻挡着混沌恶魔的洪流顺着网道入口涌入泰拉。
除了犯下大错的马格努斯，整个银河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代祂坐在这张王座上，为整个人类文明撑起最后的屏障。
哪怕是他这位新晋的审判之眼原体也不行……
他的审判灵能走的是爆发与裁决路线，续航能力本就薄弱，根本撑不起黄金王座那恐怖的灵能消耗运转。
他只要坐上去，不出两分钟必然会被彻底吸干。
更何况，混沌四神早已联手，对整个泰拉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信息屏蔽。
就算他把未来一万年的剧情全盘托出，只能加重帝皇的负担，甚至可能让祂分心之下，给网道里的恶魔可乘之机。
有些事，注定只能看着它发生。
帝皇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冰冷：
“是啊。”
“是某个身处复仇之魂号上，圣言录教派的教徒，在你们一位异人的帮助下，驾驶着战舰拼死逃离了荷鲁斯的舰队，才把消息传给了多恩。”
“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荷鲁斯带着福格瑞姆、安格隆、莫塔里安，一同发起了叛乱。”
“他们已经投入了亚空间混沌邪神的怀抱，在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上，对四大军团里忠于帝国的阿斯塔特展开了血腥清洗。”
“叛乱的时代，要开始了。”
“果然如我当初预知的一样，帝国终将要陷入战火之中。”
说到莫塔里安的名字时，帝皇的语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祂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亲手缔造的、最憎恶混沌巫术的子嗣，竟然会堕入混沌邪神纳垢的怀抱。
只是祂不知道，在伊斯特凡三号，有人已经硬生生从慈父纳垢的手里，把莫塔里安给捞了回来。
让这位死亡守卫的原体，重新站回了人类的阵营。
林致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异人？是哪个阵营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线里，伽罗驾驶着爱森斯坦号冲破亚空间风暴，将荷鲁斯叛乱的真相带回了泰拉。
当时战舰上的人，有圣言录教派的圣徒奇勒，首席宣讲师辛德曼，以及一些舰艇人员。
但现在，因为有混沌阵营的干预，那条时间线已经被彻底改变。
塔维茨伽罗都被提前派到了伊斯特凡三号星球之上。
现在来传递信息的那艘船上的圣言录教派的教徒应该是奇勒或者辛德曼，但帮助他们逃离的异人，又是谁呢？
林致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帝皇还会继续开口交代些什么。
果然，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威严：
“我已经正式任命罗格·多恩，为帝国总督、帝国摄政、帝国军最高元帅，全权负责泰拉与整个太阳系的防御体系构建。”
“这次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提前建立审判庭。”
“监察整个帝国境内，一切可能堕入混沌的邪教徒、异端、叛乱者。”
帝皇的目光落在林致远身上：
“斯特兰，还记得你曾经的老师，达里乌斯吗？”
林致远立刻颔首，语气郑重：
“当然记得，陛下。”
“达里乌斯老师是我的引路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教诲。”
“记得就好。”
帝皇的声音平缓了几分：
“你还记得当初他带你来到泰拉，在轨道电梯里，对你说的那番话吗？”
林致远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当然记得。
在轨道电梯里，达里乌斯指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巢都，告诉他泰拉有万亿人口，无数人活在底巢的黑暗中，从未见过阳光。
达里乌斯说：
“斯特兰，用尽全力去成长。”
“成长到你能对任何一名原体说不。成长到能真正掌控整个帝国的走向。”
“到时候，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出身。”
“去真正改变这一切。”
“让泰拉的帝国子民，能见到一丝光明。”
“而不是只能成为这颗庞大帝国的……零件。”
林致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个坚毅的身影，沉声回道：
“记得。”
“你的老师希望，你能惩戒一切邪恶、贪腐，让泰拉的子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帝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现在，我将这个权力，正式交予你。”
“从今天开始，人类帝国审判庭，正式建立。”
“马卡多会协助你完成审判庭的框架搭建与人员筹备，而你，将是审判庭的最高负责人，审判庭第一任大审判长。”
“关于你的子嗣军团，圣裁者军团的基因种子，已经在泰拉的地下基因实验室里，开始秘密培育。”
“审判庭的初期成员，就暂时由你带来的那些异人，先行构建。”
林致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审判庭！
正史里，要等到荷鲁斯叛乱结束后建立的帝国审判庭，竟然在他的手里，提前开启了！
他立刻挺直脊背，右拳重重捶在左胸上，声音洪亮，带着坚定：
“明白！帝皇陛下！”
“我定不负您的嘱托，肃清人类领土之上的每一名异端，清除人类领土之上的罪恶，守护整个人类帝国！”
帝皇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再次沉重了下来：
“祂们已经出手了。”
“混沌四神的力量，已经遮蔽了银河的未来，我的力量，不足以再清晰地看见未来的轨迹。”
“但我能感觉到，背叛者，不止那四名原体，一定还有更多的子嗣，已经堕入了混沌的圈套。”
“他们必然做了更多的布置，在帝国的银河疆域中埋下了无数混沌腐化的种子。”
“你的审判庭，要负责把这些潜藏的背叛者找出来。”
“同时，一定要提醒那些依旧忠诚的原体，让他们时刻小心，提防来自暗处的背叛。”
“明白！帝皇陛下！”
林致远再次沉着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剧情，伊斯特凡五号。
怀言者早已堕入混沌，午夜领主、钢铁勇士、阿尔法军团、千子……
一个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这些即将背叛的军团以及原体，每一个都将在这场叛乱里，给忠诚派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黄金王座上的帝皇，语气里带着关切：
“帝皇陛下，请问网道里的战争情况如何？”
“需不需要我带着我的人，立刻进入网道，支援前线的战斗？”
他很清楚，此刻的网道战争，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无数的混沌恶魔从裂隙中涌入，帝皇的禁军、寂静修女、机械教军团，以及他的两千审判圣庭灰骑士玩家，正在网道里与恶魔展开着不死不休的绞杀。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勇士战死。
可帝皇却缓缓摇了摇头，祂的目光越过林致远，落在了王座大厅深处。
那扇被层层灵能屏障覆盖的、通往网道入口的大门上，语气平静：
“网道的战斗虽然惨烈，却并不焦急。”
“当务之急，是应对荷鲁斯即将掀起的叛乱，以及让黎曼鲁斯，把马格努斯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带回泰拉来。”
“只有他回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我才能从黄金王座上脱身，亲自前往伊斯特凡星系，去处决荷鲁斯那个叛逆。”
林致远点了点头，立刻开口请示：
“帝皇陛下，我明白了！”
“请允许我亲自前往普罗斯佩罗，将马格努斯原体带回泰拉！”
“我以审判之眼的名义起誓，必不辱使命！”
他很清楚普罗斯佩罗之焚的结局。
此刻的黎曼鲁斯带着太空野狼去普罗斯佩罗，根本不是去带回马格努斯。
而是去把整个千子军团连根拔起，把马格努斯彻底逼入混沌的怀抱！
只要他去，哪怕不能完全改变结局。
至少也能从中斡旋，至少能保住千子军团的火种，不让马格努斯彻底倒向奸奇！
可他的话刚落下，帝皇立刻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提议：
“不。”
“你不需要前往普罗斯佩罗，有黎曼鲁斯就够了。”
“他是我最忠诚的子嗣，也有足够的能力，将马格努斯带回泰拉。”
林致远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无语。
忠诚？
黎曼鲁斯确实忠诚。
可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铁憨憨，被荷鲁斯几句话就能忽悠得忘了帝皇的命令，转头就一把大火把普罗斯佩罗给烧了！
而且背后还有万变之主那个阴损的蓝鸟一直在疯狂操作，这千子能活下来不投靠奸奇才有鬼了！
可他也瞬间明白了帝皇的心思。
究其根本，还是疑心。
帝皇不愿意让他这个刚刚诞生、来路不明的异人原体，脱离太阳系，脱离帝国的掌控。
祂怕林致远一旦离开泰拉，就会像那些叛逆的原体一样，一去不回。
而待在神圣泰拉，待在太阳系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罗格·多恩的帝国之拳、帝国禁军、刺客庭的监控之下，哪怕他是一名原体翻不出任何浪花。
林致远压下心底的思绪，再次微微垂首：
“是，帝皇陛下。”
“我明白了。”
“好了。”
帝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的疲惫，黄金王座的吸力再次增强，祂的灵能波动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剩下的事情，你去与马卡多，还有多恩商议吧。”
“保卫神圣泰拉，守护人类帝国的责任，就交给你们三人了。”
“我，必以生命为誓，守护神圣泰拉，守护太阳系，不负帝皇陛下所托！”
林致远再次行了一个郑重的天鹰礼，随即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退出了这座承载着人类文明命运的黄金王座大厅。
哑光银色的真理之甲在金色的光芒中泛光泽，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身后，帝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扇金色的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
而在他离开之后，黄金王座之上，帝皇看着紧闭的大门，忽然轻声呢喃出了两个字。
声音轻得，只有祂自己能听得见。
“玩家？”
“你为何愿意让我成功分割他的灵魂？”
“到底有什么目的？”
祂缓缓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里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灵能光辉。
那股足以撕裂亚空间的磅礴意志，瞬间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扫过了亚空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最终，祂的灵能一无所获。
亚空间深处，希望神域。
陆圣坐在临窗的别墅沙发上，指尖划过面前的全息光屏，光屏上，正是黄金王座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祂语气淡然，带着一丝笑意。
“不愧是活了数万年的老资历，人类之主帝皇。”
“顺着这点蛛丝马迹，竟然真的能联想到玩家的身份。”
他目光望向神域之外，那片翻涌着混沌能量的亚空间乱流。
“只可惜，虽然你身为帝皇，但你仍然有你的局限性。”
“现在的你，还不是一万年以后，随时能以神之姿态降临的你。”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们真的能见上一次。”
祂的目光穿过光幕，落在林致远身上。
那道哑光银色的身影正大步穿过英雄大厅外的长廊，步伐坚定，脊背笔直。
“加油吧，审判之眼。”
祂的呢喃声在空旷的神域中回荡，带着一丝期待：
“这腐朽的帝国，需要你来割掉那些毒瘤。”
“单纯的依靠赤色黎明贡献的情绪能量是不够的。”
“我需要你们审判庭、甚至之后的国教、欢愉之园、纳垢花园、黄铜要塞、水晶迷宫的一切！”
英雄大厅的大门再次开启，林致远的身影从长廊深处缓步走出。
大厅里，马卡多依旧站在帝皇的雕像之下，灰色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银灰色眼眸，在看到林致远出来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而罗格·多恩，则依旧站在雕像的另一侧，如一座沉默的山岳，浑身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看到林致远走出来，马卡多率先迈步迎了上来，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斯特兰，帝皇陛下，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林致远点了点头，收起了心底所有的思绪，脸上恢复了原体应有的沉稳与威严：
“交代清楚了，掌印者阁下。”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马卡多微微颔首。
“我的老师，达里乌斯，他现在在哪里？”
林致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这位引他走上这条路的帝皇之子舰队战略顾问，是他在这个冰冷的战锤宇宙里，为数不多的牵挂之一。
马卡多闻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现在在帝国忠嗣学院，担任一名教授，教导那些忠嗣学员，如何在战场上侦察信息，如何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
林致远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罗格·多恩，忽然动了起来。
这位帝国之拳的原体，第七军团的基因之父，泰拉皇宫的守护者，身高三米七的庞大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锐利，直直地落在林致远的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罗格·多恩缓缓走到林致远的面前。
眼眸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同为原体的认可，坚毅的声音缓缓响起。
“初次见面，斯特兰。”
“我，罗格·多恩。”
罗格多恩缓缓伸出右手。
英雄大厅的光在罗格·多恩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位第七军团的基因之父站在那里，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亮黄色的精工动力甲上每一道划痕都在诉说着大远征的峥嵘岁月与荣耀。
他身高三米七，比林致远高一些厘米，那股属于原体级别的威压如山岳般厚重。
带着刻进基因里属于帝国之拳的坚韧。
林致远纯白的眼眸与多恩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对视。
面前这位是泰拉皇宫的守护者，是帝皇最忠诚的子嗣之一，是在未来几年中独自扛起帝国防御、在泰拉围城战中死守永恒之墙的男人。
他伸出手，哑光银色的真理之甲手套与亮黄色的帝国之拳动力甲手掌，在英雄大厅的金色光芒中握在一起。
“很荣幸能与多恩阁下一起战斗。”
林致远的声音平静，带着真诚。
多恩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颔首。
握手的力道沉稳，不轻不重，恰好是礼节性握手的力度。
“斯特兰阁下。”
多恩开口了，声音低沉厚重。
“你在泰拉底巢的表现，我已看过详细战报。”
他松开手，目光没有离开林致远的眼睛。
“你的秩序领域对混沌异端的力量压制效果超出预期。”
“审判烙印对异端分子的标记能力，能大幅提高清剿效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帝拳的直白：
“审判庭的建立，对目前的泰拉防御体系是重要补充。”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林致远听出了其中的认可。
罗格·多恩从来不是一个会夸人的人。
在他的词典里，还行就是最高评价，重要补充已经是极高的赞誉。
“多恩阁下过奖。”
林致远微微躬身，“审判庭初建，还有很多需要向帝国之拳学习的地方。”
“多恩阁下在泰拉防御体系构建上的经验，是我们最需要的。”
多恩点了点头，没有客套。
“马卡多会协助你完成审判庭的框架搭建。”
“人员、物资、驻地，都会有专门调配。”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军令：
“但有一条，斯特兰阁下。”
“你的人，在泰拉执行任务期间，必须遵守帝国之拳的作战条例。”
“任何涉及泰拉皇宫核心区域的行动，必须提前报备。”
林致远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这是自然，多恩阁下。”
他太清楚多恩的脾气了。
这位原体对规矩的执着近乎偏执，任何逾越底线的行为都会被他视为对帝国防御体系的威胁。
与其在这上面纠缠，不如痛快答应，用行动证明审判庭的可靠性。
多恩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回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容，但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几分。
“很好。”
他转过身，面对着英雄大厅中那尊巨大的帝皇雕像，声音变得低沉：
“斯特兰阁下，你对目前的战局，怎么看？”
林致远沉默了几秒。
他在组织语言。
作为玩家，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伊斯特凡五号的背叛、考斯星的围困、普罗佩罗的焚烧，每一个节点都足以让帝国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混沌四神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林致远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伊斯特凡三号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传回泰拉，但从帝皇陛下给我的情报来看，荷鲁斯已经彻底堕入混沌。”
“他不仅自己背叛，还拉拢了福格瑞姆、安格隆、莫塔里安三位原体。”
他顿了顿，目光与多恩对视：
“而且，恐怕不止这四位。”
多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有更多情报？”
“不。”
林致远摇了摇头，语气郑重：
“是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