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刚刚经历十几年苦难人生的沉重，有获得神选力量的明悟。
但最深处，依然是那个在工业区组织救人的王忠。
“我接了个隐藏任务。”
他简单说道，“奖励不错。”
然后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商店，找到那个出现了很久的道具，【ID改名卡】，价格100帝国币。
确认，购买，使用。
【请输入新ID】
王忠沉默了两秒，输入两个字：
“保尔·黎明。”
确认。
【ID更改成功】
【玩家“永远忠诚帝皇”已更名为“保尔”】
他关闭界面，看向同伴们：
“从今天起，我不再永远忠诚帝皇，我叫保尔·黎明。”
“至于为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向基地里正在劳作的工人们，看向更远处漆黑荒原上隐约可见的赤虹镇方向，看向地平线尽头那片被混沌污染的天空。
“我将用我的一生，为帝国子民的自由，平等，公正，幸福践行，直至迎来最终黎明。”
声音不大，传遍了整个手术室。
薛哥怔了怔，随即笑了：“行，保尔就保尔，反正你还是你。”
税哥挠挠头：“保尔……这名字有点耳熟？”
圣血轻声接话：“《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角叫保尔·柯察金。”
“对哦！”
税哥一拍大腿，“那书我上学时候被迫读过！”
“保尔·柯察金……嘶，老王你这名字取得，志向不小啊！”
保尔，王忠笑了笑，没解释名字其实来自那段幻境人生。
他只是看向薛哥：“商店更新了，看到了吗？”
“看到了。”
薛哥调出界面，眼睛发亮，“全宇宙已知科技与造物……这范围太大了。”
“还有月度奇物，第一个月刷新的五件已经出来了。”
他念出列表：
“1.《幽能理论基础（星灵简化版）》碎片，来自某个星际争战宇宙，30万币。”
“2.立场护盾发生器（赛博坦科技）设计图残页，来自变形金刚宇宙，25万币。”
“3.原力敏感者冥想指南（绝地学徒版），来自星球大战宇宙，18万币。”
“4.螺旋力初级共鸣引导术，来自天元突破宇宙，50万币。”
“5.魔法少女变身器（损坏状态）来自某个魔法少女宇宙，100万币。”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跟什么……”白疤嘴角抽搐。
“魔法少女变身棒？”
“你咋不来神光棒呢？”
“咋不来帝皇铠甲召唤器呢？”
机油佬却兴奋得机械义眼蓝光狂闪：“跨宇宙科技树！
虽然都是碎片残页，但其中蕴含的思维方式和基础原理，完全可以给我们现有技术路线带来颠覆性启发！”
“尤其是这个立场护盾和幽能理论，如果结合我们现有的钷素能源和灵能技术，说不定能搞出点新东西！”
王忠点点头：“买。”
“钱从战团账户出，优先购买科技类，灵能类的给圣血他们研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所有兄弟，两天后，召开全体大会。”
“我们要制定下一步计划了。”
“目标！”
他指向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小镇。
“赤虹镇。”
王忠独自站在基地最高的哨塔上，夜风吹动他灰色的作战服。
左手掌心，一团金色火焰静静燃烧。
右手掌心，一个月白色光球缓缓旋转。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
银河在头顶流淌，无数星辰明灭，其中不知多少正在上演着与奥勒利安四号类似的悲剧。
“神选之途……拯救宇宙人类……”
保尔低声重复着那个宏大得近乎可笑的任务。
然后他笑了。
“那就从赤虹镇开始。”
“从这个粪坑世界的第一个角落开始。”
“清理垃圾，建立秩序，让该死的人下地狱，让该吃饱的人吃饱，该活着的人活着。”
王忠转身走下哨塔。
亚空间深处，陆圣感应着从王忠身上传来那混合了决意、希望、怜悯、坚毅、开拓与理性的复杂情绪，满意地舒展了一下能量体。
“对，就这样。”
“保持你的人性，践行你的道路。”
“至于未来是成为英雄还是堕入深渊……”
“我拭目以待。”